時光荏苒,半月轉瞬即逝,康郡再次恢複了往昔的喧囂與繁華,街頭巷尾人頭攢動,好不熱鬨。
而其他各郡也都如往常一般,有條不紊地運轉著,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焉州已經基本被魏邵所掌控。
隻不過,對於各地郡守的人選,還需要深思熟慮一番。
畢竟,郡守不僅要具備出色的治理能力,更要對他忠心耿耿。
前幾日,漁郡傳來急報,稱良崖有了新主,而且還企圖偷襲漁郡,幸好魏儼及時發現並果斷出手,將人給摁住了。
得知這個訊息後,魏邵決定班師回朝。
一來,他要親自處理良崖的問題,現在新主剛立,還未穩定下來,趁早解決,二來,他也想以戰止戰,藉此機會將天下徹底平定下來,讓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
說起這良崖的新主,他原本是劉琰手下的一名將軍,奉命留守赤郡。
然而,當劉琰被俘的訊息傳回赤郡,他心中便開始蠢蠢欲動,隱約有了取而代之的念頭。
尤其是在與巍國的交涉以失敗告終,確定劉琰無法歸來之後,他的野心更是如野草一般瘋狂生長,再也難以抑製。
短短兩日之後,劉啟便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對外宣稱自己是老良崖王的私生子。
緊接著,他又以替劉琰複仇為名,堂而皇之地登上了王位。
繼位之後,劉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發布了一道討伐檄文。
這篇檄文措辭激烈,言辭懇切,將魏邵描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而劉啟則是正義的化身,他要為兄複仇,把自己塑造得名正言順。
劉琰:我死了還要發光發熱,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不僅如此,劉啟還趁著魏邵率領大軍出征的時機,親自帶領人馬前去偷襲。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卻被一直密切關注著赤郡動向的魏儼給識破了,魏儼及時出手,攔住了劉啟的偷襲部隊。
時間來到五日後,漁郡城門處。
徐氏和朱氏兩人早早地便來到了城門口,焦急地等待著魏邵的歸來。
朱氏更是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目光緊緊地盯著遠方,生怕錯過了。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之後,魏邵騎馬的身影出現在了她們的視線中。
朱氏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她連忙拽住柳孃的袖子,興奮地喊道:“回來了,回來了”。
徐氏沒有說話,她的視線緊緊地盯著遠處,目不轉睛地看向魏邵。
隨著時間的推移,隊伍逐漸靠近。
魏邵翻身下馬,動作矯健,然後快步走向徐氏,毫不猶豫地跪下行禮,口中說道:“祖母,孫兒回來了”。
徐氏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控一下魏邵,卻又有些猶豫,最終隻是輕聲說道:“仲麟,快起來”。
魏邵順從著徐氏的力道站起身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氏,微笑著喊道:“母親”。
朱氏聽到魏邵的聲音,激動得渾身都有些顫抖,她連忙應聲,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哎,仲麟,你可算回來了,自打你走了以後,我是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每天都在擔心你的安危,好在老天保佑,你終於平安歸來了”、
朱氏的話語還沒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連忙轉頭看向魏邵的身後,急切地問道:“對了,楚玉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魏邵見狀,連忙解釋道:“母親,表妹去博崖了,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不過她明日便能回來”。
朱氏聽了魏邵的話,點了點頭,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徐氏給了她一個眼神,朱氏見狀,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徐氏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魏邵的身上,她仔細地端詳著他,越看越是心疼,忍不住說道:“瘦了,仲麟瘦了”。
魏邵:有一種瘦,叫你奶覺得你瘦。
“祖母,孫兒真的沒瘦,您看,孫兒的胳膊是不是比以前粗了些”,魏邵舉起胳膊說道。
這次出征有楚玉在,楚玉對於食物的追求,大家都知道,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跟著受益不少。
魏邵:此處艾特魏渠、魏梟、魏梁、魏朵,這四個人比他吃得還多。
祖母徐氏卻不這麼認為,她心疼地看著魏邵,說道:“明明就是瘦了,看看你的眼睛,都比以前大了些,快跟祖母回去,祖母給你燉了魚湯,好好補補身子”。
魏邵有些無奈,他知道祖母是關心他,也隻好乖乖地跟在祖母後邊回府了。
與此同時,在博崖的林子裡,楚玉正帶著如意閒逛。
楚玉此次來博崖,主要有兩個目的。
一是想親自探查一下這裡的鐵礦,不管是質量,還是儲存量,都得她親自來走一趟。
還有,是想看看魏邵為博崖挑選的縣令車筠是否稱職,魏邵臨走的時候,把博崖也交給她了,美其名曰,方便統一管理。
第二天,楚玉和如意緊趕慢趕,終於在城門關閉前進入了漁郡。
回到府邸後,楚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好好地梳洗一番。
等她從浴室出來時,朱氏已經到了。
魏邵知道楚玉回來,心中鬆了一口氣,表妹可算是回來了。
有她在,母親的注意力就不會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祖母和母親兩個人的愛實在是有些沉重,他一人承受不來。
“楚玉,瘦了,也黑了”,朱氏拉著楚玉的手,滿眼心疼地看著她。
“姨母,我沒瘦,我吃得可好了”,楚玉撒嬌道。
朱氏摸摸她的頭,“平安回來就好,你和仲麟回來,姨母是真開心”。
楚玉歪進她的懷裡,“能見到姨母,楚玉也很開心”。
朱氏順著她的頭發,“如今,我也總算是痛快了,喬家人都死了,那個喬女也不用日日惡心我了,你姨父和大表哥也可以瞑目了”。
楚玉乖乖地趴在她膝蓋上,“姨母,楚玉說過,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不過,讓我開心的是,表哥他這次一點都沒有猶豫,在他心中,家人還是最重要的”。
“是啊,仲麟這孩子,雖然看著硬邦邦的,說話也不好聽,但他護短,內心最是柔軟不過”,朱氏笑眯眯地說,“楚玉,如今你和仲麟的事也可以辦一下了吧”。
楚玉:?她和表哥有什麼事要辦,鐵礦的事嗎?
“你和仲麟長得都好看,以後的娃娃肯定也是漂亮得不得了”,朱氏想到孫子和孫女,頓時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楚玉“嗖”地一下從朱氏懷裡起身,“姨母,我和表哥隻有兄妹之誼,並無男女之情,我倆隻能是兄妹”。
拜托,她纔不要近親結婚。
“啊,楚玉,你和仲麟青梅竹馬,再沒有比你們更相配的了”,朱氏一聽著急了。
“姨母”,楚玉認真地看著朱氏的眼睛,“表哥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表哥,我們做兄妹就很好了,而且有表哥在,任誰也欺負不了我”。
朱氏不解地說,“可是,你若是嫁給仲麟不更好嗎,兩全其美”。
楚玉嗯嗯嗯,我該怎麼給一個古代人講近親結婚的害處。
蒜鳥蒜鳥,直接上科技吧。
於是楚玉叉腰,小符一貼,有我無他,直接煩惱全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