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開始,喬氏,你便閉門思過吧”,朱氏麵沉似水,冷漠地說道。
小喬聞言,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氏,怎麼能這樣。
“姨母還是仁慈,她竟然敢在魏家祭奠喬圭,這就大是不敬,哪怕是打死了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一旁的楚玉插嘴道,她看著小喬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彷彿小喬隻是一個毫無價值的物件。
說完後,楚玉挽著她的胳膊,“好啦,姨母,咱們彆為這種人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咱們走吧”。
朱氏“嗯”了一聲,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咱們走”。
小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朱氏等人離去的方向,心中一陣悲涼。
待朱氏和楚玉走後,小喬緩緩地轉過頭,看著火盆裡還在燃燒的火焰。
那跳躍的火苗,映照著她蒼白的麵容,顯得格外淒涼。
她的目光慢慢地移向院子裡,隻見滿地狼藉,一片混亂。
小喬笑了,“哈哈哈”,聲音淒慘。
她抬頭,46度仰望天空,祖父,這般情形,當初您預料過嗎。
在這魏家,小喬真的好難過。
“女君,咱們進屋吧”,春娘滿臉憂慮地看著小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
小喬緩緩地轉過臉來,目光落在春娘和其他人身上。
她看到眾人衣衫不整、麵容憔悴,心中一陣酸楚,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幾分。
“是我連累你們了”,小喬的聲音有些哽咽,心中充滿了愧疚。
“女君,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春娘連忙打斷小喬,她的眼眶濕潤,淚水在眼角打轉,“要不是喬家,我們哪能有今日,要說有錯,也是我們沒能保護好女君”。
小桃在一旁附和道:“娘說得對,女君您彆這麼想,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梳洗,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春娘點點頭,用衣袖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小桃說得沒錯,咱們先進屋吧,這院子雖然現在關著門,但萬一再有人闖進來就不好了”。
說罷,春娘示意小棗扶著小喬,小桃則攙扶著自己,一行人步履蹣跚地朝著屋裡走去。
偏院這邊可以說是淒淒慘慘慼慼,而楚玉和朱氏大獲全勝之後,開開心心地回去吃鍋子去了。
朱氏以前都不知道,她這個外甥女,還會鼓搗這麼多吃食,這不管是烤肉、鍋子、蛋糕、炸雞,還是涼皮、鹵肉、麻辣小魚乾的,這哪一樣,都狠狠地拿捏住了她的胃。
不管仲麟和楚玉能不能在一起,她和楚玉絕對不能分離,看著那切成小兔子的果子,離開楚玉,誰還把她當小孩。
這幾日,朱氏可以說是過得舒心極了,婆母在靜養,她也不用去侍奉,喬氏做錯了事,閉門思過,還有楚玉天天陪著她,要是仲麟也在就好了。
三日後,魏邵便帶領著人馬匆匆忙忙地趕回了漁郡城,原因無他,一場真正的激戰已然迫在眉睫。
劉琰率領著足足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目前已經圍了焉洲。
在寬敞的議事廳裡,一群人麵色凝重,氣氛異常緊張。
“廉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魏邵冷靜地分析道,“我們可以從嘯岡發動突襲,再讓喬平率領部隊從康郡趕來,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定能將敵軍一舉擊潰”。
“是”,眾將紛紛點頭應是。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斥候突然闖入議事廳,滿臉驚恐地稟報:“主公,劉琰偷襲了嘯岡,目前分出十萬兵馬,正朝著磐邑去了”。
魏邵聞言,眉頭緊緊皺起,“良崖的軍隊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天時間內就抵達嘯岡”?
這時,楚玉從大廳外走了進來,“表哥,你是不是忘了,這嘯岡同廉城之間,可還有一條暗道,博崖那邊我給按住了,喬家倒是沒閒著”。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
“不過,這喬家空有計謀,守不住又有何用,如今,倒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魏邵這纔想起來,之前表妹拿下博崖時候告訴他的話,該死,是他掉以輕心了,果然,喬家圖謀不軌。
“表哥,既然良崖如今發兵磐邑,磐邑是我的屬地,現有我的親衛帶著八萬兵馬駐守,守城不是問題,如果表哥再多給我一萬兵馬,我去烏澤攔截援軍,之後,再與磐邑守軍,裡應外合,劉琰便是甕中之鱉”。
尤其,磐邑駐地裡有三個千字營,那是精銳中的精銳,是她費了不少心血(積分)的,驍勇無比,以一當十,不成問題。
“八萬,我隻給磐邑三萬,何來八萬”,不隻魏邵疑惑,眾人也是一頭霧水。
楚玉從袖子中掏出了啄郡兵符,“這是啄郡的虎符,薛泰有四萬兵馬,再加上收容的流民和自願效忠主公的百姓,又是一萬,加上原本的守衛,自是八萬,所以主公,不必擔憂磐邑”。
“不知郡主,如何得到的虎符,薛泰是否真的能聽從郡主指揮,而不是突然反水”,公孫羊問道。
楚玉微微一笑,“大概是人格魅力吧”。
纔不是,因為她會催眠。
公孫羊:人格魅力,你跟我扯這東西,真是給我整不會了。
“我曾與陳翔有過一麵之緣,為他送過一個續命的方子,雖然最終陳翔還是死了,但薛泰感念我的幫助,又懷疑陳翔之死有蹊蹺,便自願聽我驅使,為陳翔討個公道”,楚玉換了一個更加正經的說法。
“這樣啊,那倒是情有可原”,為舊主報仇,依附強國,倒也說得過去。
魏邵看著楚玉,眼裡是雙驚,驚喜和驚訝,彷彿在說,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楚玉:那可多了去了,你想聽哪一個。
“但,楚玉還有話要說,如今良崖精銳儘出,焉州疲態儘顯,不管是拿下赤郡,還是收服焉州,表哥,現在都是絕佳的時機”,楚玉的野心讓一眾人不由得側目。
可不是絕佳時機嗎,既師出有名,還能趁人之危,呸,什麼趁人之危,這叫守望相助。
魏邵眉頭緊皺,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公孫羊見狀,緩緩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郡主,如今我們與喬家乃是盟友關係,共同抵禦外敵尚可,但若是趁機打劫,恐怕不妥吧”。
楚玉聞言,突然發出一陣大笑,笑聲中透露出些許嘲諷之意,“哈哈哈,公孫先生,你可彆忘了,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你是巍國的軍師,而邊州的幕僚”。
楚玉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公孫羊的內心,讓他不禁臉色微變。
然而,楚玉並未就此罷休,她緊接著說道:“十四年前,辛都的那場血仇,想必大家都還記憶猶新”。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尤其是魏梟,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喬家的敵意,咬牙切齒地說道:“父兄慘死,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是啊,如何能忘”,人群中有人附和道,“我父親也死於辛都,喬家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為何還要去救焉州”?
“主公,您可還記得當初的誓言?”又有人高聲喊道,“誅李肅,滅喬族”。
這一聲呼喊,如同導火索一般,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情緒,眾將領紛紛響應,呼聲此起彼伏。
魏邵的心情原本就異常複雜,此刻更是被這混亂的場麵攪得心煩意亂。
“諸位,稍安勿躁,請聽我一言”,楚玉款步而出。
眾人的喧嘩聲漸漸平息下來,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楚玉環視一圈,然後緩緩說道:“我們之所以要支援焉州,目的並非是為了幫助喬家,而是不能讓他一家獨大,康郡富庶,若被劉琰所占,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共鳴,魏家宗親率先表示讚同:“郡主所言極是,劉琰此人向來野心勃勃,若讓他得手康郡,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對我巍國來說絕非好事”。
楚玉微微頷首,接著說道:“表哥,我並非要你即刻出兵,踏平焉州,隻是還有一件事,我們必須提前謀劃”。
魏邵看著楚玉,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楚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喬越此人,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倘若他在戰場上臨陣倒戈,與劉琰狼狽為奸,那我巍國的將士豈不是白白送死”?
說到這裡,楚玉冷笑一聲,“所以,表哥,對於喬越,我們不得不防啊”。
她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魏遠將軍也緊跟著附和道:“郡主這話說得在理,喬家人一個都信不得”。
“沒錯,喬越這廝,向來就是個隨風倒的牆頭草,主公,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還是對他多加提防為好”,魏渠附和著說道。
魏邵聞言,並沒有立刻回應,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眾人。
目光投向遠方,彷彿透過那片無垠的天空,看到了巍國遼闊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