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小桃的臉上,她拍了拍自己,強製起床,雙眼迷離,彷彿遊魂一般。
她慢慢地推開房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醒了,但沒完全醒。
“哎呀,我的娘啊”,突然,小桃發出一聲驚叫,身體猛地一顫,差點摔倒在地。
她定睛一看,隻見簷下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小桃嚇了一大跳,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撞到了門上。
直到那人轉過身來,看清那女子的麵容,才認出這竟然是自家女君。
小桃的心跳如鼓,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此刻,她的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醒了,徹底醒了
“女君,您怎麼起得這麼早啊”,小桃定了定神,快步走過去,向女君請安道。
昨晚,小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難以入眠。
每當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與祖父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的心情愈發沉重。
最後,她索性放棄了睡覺,披上大氅,走出房間,想要在院子裡散散心。
小喬踩著院子裡的石板路,小心翼翼地從這塊跳到下一塊,就像小時候祖父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在院子裡玩耍一樣。
想到往事,小喬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右手,彷彿能感受到祖父溫暖的手掌。
“祖父,我好想你啊……”小喬喃喃自語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
然而,院子裡除了微風輕輕吹過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
這裡隻有她一個人,孤獨而又悲傷。
小喬就這樣在院子裡站著,看月亮高懸,看太陽升起,夜色褪去,又是新的一天。
小桃走近,看著小喬蒼白憔悴的臉色,“女君,您這是怎麼了,臉怎這麼白啊”。
可不憔悴嗎,你通宵一整晚,你臉色也難看。
見小喬沉默不語,小桃連忙關切地說道:“早上風涼,我送您回去吧”。
說著,小桃便伸手想要扶住小喬,然而這一搭手,小桃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女君,您這手怎麼這麼涼啊”,小桃不禁驚訝道,再仔細觀察小喬的臉色,更是讓她心中一驚,“女君,您不會是一夜都沒睡吧?”
小喬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小桃,我想祖父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彷彿壓抑著無儘的悲傷。
小桃心疼地看著小喬,柔聲勸慰道:“女郎,家主也不希望看到您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小喬緩緩抬起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臉頰滑落。
她哽咽著說:“小桃,你去幫我買些香燭回來,我要好好地送彆祖父”。
小桃麵露難色,遲疑了一下,“女郎,這……”
小喬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地說:“去吧,今天一定要買回來,為人孫,連祖父都不能祭拜,又如何談得上孝道呢”?
小桃見小喬如此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隻得應道:“好,女郎,我去,但您先回屋休息,我這就去燒些熱水給您送來”。
小桃將小喬扶進屋裡,幫她蓋好被子,然後急匆匆地去燒水,她還不忘叫醒母親,讓她來照顧小喬。
春娘知道後,心疼得不得了,看著女君虛弱的樣子,也說不出反對來了,既然女君記掛著這件事,那便隨了女君的意吧。
吃罷早飯,小桃和小棗稍作收拾,便一同出門采購。
府門口的守衛見她們二人出來,並未多加阻攔,很輕易地就將她們放行了。
待遠離府門後,小桃和小棗便分道而行,小桃較為引人注目,負責買菜,而小棗惹眼,便去買香燭等物品。
兩人約定好半個時辰後,在巷子口會合。
與此同時,在府中的偏院裡,小喬正手持書卷,安靜地閱讀著。
然而,一旁的春娘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時地望向門口,心中暗自祈禱著小棗和小桃能夠平安歸來,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春孃的焦急等待中,小棗和小桃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看到她們安然無恙,春娘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又過了兩日,到了四月十一這天,小棗如往常一樣,帶著安遠出門,如法炮製。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迎來了四月十三這一天。
說來也巧,昨日魏邵恰好帶兵出城了,這讓小喬心裡的擔憂又少了幾分,魏邵不在府中,她就不用擔心會被他撞見。
早飯後,安遠早早地便帶著人守在了門口,他神情嚴肅,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在院子裡,小棗和小桃抓緊時間將牌位、香燭以及各種貢品迅速地擺放整齊。
小喬也匆匆忙忙地換上了孝衣,從屋內走了出來。
火盆裡的紙錢熊熊燃燒著,火星四濺,彷彿在訴說著對逝者的哀思。
小喬緩緩地跪在蒲團上,凝視著祖父的牌位,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的眼底充滿了無儘的留戀和不捨。
“祖父,是小喬不孝,讓您在這漁郡受了委屈”,小喬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儘管有安遠守在外邊,但小棗和小桃仍然不敢有絲毫鬆懈,她們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生怕會突然竄出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