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魏邵手持弓箭,弓弦緊繃,箭頭瞄準下方緩緩行駛的馬車。
楚玉靜靜地站在魏邵身旁,微風拂過,發帶隨風飄揚,她的目光落在馬車上,心中默唸:久違了,喬女。
馬車裡,小喬正手捧盤邑印信,心中忐忑不安,她聽聞過巍侯的威名,此刻,她忍不住抬頭望去,想要一睹巍侯的真容。
“主公,主公且慢”,軍師公孫羊急匆匆地趕來,他一臉焦急地按下了魏邵的胳膊,阻止他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公孫羊說道:“主公,既然喬家有意求和於主公,那主公為何不順勢而為,娶了喬女,如此一來,可得磐邑”。
魏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暗芒,“盤邑”。
公孫羊見到魏邵的態度有所鬆動,便立刻趁熱打鐵,進一步勸說:“不耗一兵一卒,這樣的好事,主公您可要三思啊”。
魏邵聽了公孫羊的話,緩緩放下手中的弓箭,目光凝視著遠方。
站在一旁的魏梁目睹了這一切,不禁發出一聲驚歎:“這喬女的嫁妝竟如此霸道”,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這時,喬家的送嫁隊伍在城門口停了下來,魏邵見狀,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弓箭扔給魏梟,命令道:“讓他們進來吧”,
公孫羊見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連忙說道:“來人開城門”。
隨著城門緩緩開啟,喬家的送嫁隊伍緩緩駛入城中。
楚玉輕輕地拽了拽如意的尾巴,示意它轉身,如意乖乖地跟著楚玉走。
當楚玉路過公孫羊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公孫羊身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公孫羊被楚玉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羽扇,疑惑地問道:“鄭姝為何如此看著某?”
楚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軍師不愧是軍師,果然眼光長遠啊”。
公孫羊聽了楚玉的話,心中略感得意,但還是謙虛地說道:“鄭姝謬讚了”。
接著,公孫羊晃了晃手中的羽扇,繼續說道:“這喬女入城之後,我等皆是外男,多有不便,不若鄭姝幫忙安置一下喬女,也算是儘了地主之誼”。
“哈哈”,楚玉聽到這話,不禁發出一陣笑聲,更是透露出幾分戲謔和嘲諷。
她看著眼前的公孫羊,嘴角微揚,說道:“先生可真是對我放心,我與那喬賊有不共戴天之仇,先生竟然讓我去接待喬女,難道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直接拔劍將她斬殺了嗎?”
公孫羊聽了楚玉的話,卻是一臉自信地搖了搖頭,他淡淡地說道:“你不會這麼做的”。
楚玉見狀,眉頭一挑,“先生對我如此放心,可有的時候生還不如死”。
公孫羊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從容不迫,“罷了罷了,既然鄭姝不願,那便讓魏朵去辦此事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
楚玉帶著如意從城牆上走下來,而就在這時,恰好與喬家的隊伍相遇。
喬家的人見到這隻白虎,皆是嚇得臉色蒼白,膽戰心驚,他們生怕這隻猛虎會突然發難,對他們發動攻擊。
一時間,整個隊伍都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楚玉纖長嬌嫩的手指拂過如意的腦袋,“如意,你怎麼一點都不挑啊,什麼東西都想吃,也不嫌臟,趕緊走了”。
馬車上的小喬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楚玉眼底對他們的厭惡。
小喬的心中猛地一沉,這個白衣女子究竟是什麼身份?
剛才她與魏邵並肩而立,雖然沒有表現出過分的親昵,但她能夠在辛都如此自由地來去,顯然身份不一般。
而且,這個女子不僅容貌出眾,還有一隻白虎相伴,這樣的女子很難讓人對她不感興趣了,她都不免,更不用說男人了。
小喬暗自思忖著,看來入城之後,必須得讓人去打聽一下這個女子的底細,說不定她會是自己拿下魏邵的一大阻礙。
次日,城主府的待客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公孫羊正與焉州的張浦你來我往,互相試探著對方的意圖,兩人之間的對話看似熱鬨,實則暗藏玄機。
魏邵則坐在上首,一臉無聊地剝著橘子,彷彿對這場交鋒完全不感興趣。
而小喬則靜靜地坐在帷幔之後,聆聽著兩方的交鋒,心中暗暗分析著局勢。
與此同時,在後院的花園裡,楚玉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新紮的鞦韆上,輕輕地蕩著,她的裙角隨風飄動,宛如顫巍巍綻放的白蓮。
如意立在她身旁,躍躍欲試,主人,虎也想玩。
碧桃走了過來,輕聲說道:“小姐,火鍋已經準備好了。”
楚玉聞言,原本有些慵懶的身體立刻變得精神煥發,這天色漸涼,正適合品嘗一些熱乎乎的美食,來驅散寒意。
與此同時,在前廳裡,張浦和公孫羊的對弈正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氣氛異常緊張。
魏邵坐在一旁,原本的耐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減。
終於,魏邵猛地站起身來,沉聲道:“此事不必再議,若是你們焉州沒有誠意,大可打道回府,將人送回去”。
魏邵向下走去,掀開紗幔,隻見小喬一臉無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單純澄澈。
然而,魏邵卻並未被小喬的美貌所迷惑,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楚玉那一刀割喉李衍的場景,看起來雲淡風輕,卻又在瞬間爆發出致命的狠勁。
魏邵撤開手,“不過,這樁婚事是我祖母的心願,若焉洲有足夠的誠意,就務必在磐邑成婚,小檀,把我給女郎準備的禮物,送給她”,然後,走了出去。
小檀捧著盒子交付給小棗,盒子裡裝的正是磐邑的山川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