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伴隨著輕微的推門聲,德華的聲音傳了過來。
正在屋內的安傑聞聲,趕忙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德華來了啊”。
德華快步走進房間,目光徑直落在躺著的江衛國身上,衛國自從她進來後,便一直將頭轉向牆壁,似乎有意迴避她的視線。
“嫂子,我跟衛國說幾句話”,德華轉頭對安傑說道,然後又看向江衛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安傑見狀,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哎,行,你好好勸勸他”,說罷,她轉身緩緩走出房間,並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德華和江衛國兩人。
德華雙手抱臂,站在床邊,看著依舊沉默不語,還故意迴避視線的江衛國,語氣淡淡地說道:“江衛國,站起來”。
然而,江衛國卻像沒聽到一樣,絲毫沒有動彈,繼續裝死般地坐在床上。
德華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加重了語氣:“江衛國,你是要我動手把你從床上拉下來嗎”。
聽到這句話,江衛國終於有了反應。
他不情不願地從床上掀開被子,慢吞吞地下了床,但依然低著頭,一副寧死不屈、抗爭到底的模樣。
與此同時,在門口,安傑並沒有走遠,她側著耳朵,緊貼著房門,仔細聆聽著屋內的動靜。
沒過多久,江德福也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同樣將耳朵貼在門上,和安傑一起偷聽著裡麵的對話。
“抬起頭來,你絕食的勇氣呢”,德華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些許嚴厲。
江衛國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與德華相對,嘴裡嘟囔了一句:“姑”。
“你叫我一聲姑,我就得管你,現在我問你,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一定要去當兵嗎”,德華直視著衛國說。
江衛國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姑,我真的想好了,我想當兵,想去前線”。
德華看著衛國,心中既心疼又生氣。
她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那你的決心呢,就是絕食嗎,衛國,我教過你要努力,自己想要的東西要努力去爭取,可你這是爭取的法子嗎,你以為你自己很硬氣,實際上幼稚得不能再幼稚,你這樣除了傷害自己的身體,傷你爸媽的心,還能有什麼用處呢?”
她瞪了衛國一眼,繼續說道:“想當兵為什麼不早說,今年征兵的時候你乾什麼去了,現在征兵都過去了,你又突然說想當兵了,你爸是許願池裡的王八麼,你這麼能,你咋不上天呢”。
江德華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刺衛國的內心。
他低下頭,默默地聽著姑姑的話,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懊悔,他知道是自己任性了,但他很想去當兵。
此時,門外,“王八”本人瞪大了眼睛,不是說誰王八呢,你纔是王八呢。
德華:我是王八,我全家都是王八,那你不還是王八。
江衛國被德華訓得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姑姑如此嚴肅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發怵,“姑……”
德華看著眼前這個垂頭喪氣的侄子,心裡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板著臉繼續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這樣做對不對,你要是真的想去當兵,就應該用正確的方式去爭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搞什麼絕食的幼稚把戲”。
說完,德華歎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房間。
一推開門,德華就看到安傑和江德福正站在門外,兩人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安傑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迅速把目光移向了天花板;江德福則低著頭,假裝在看地板,完全不敢看德華一眼。
德華見狀,心中有些無奈,她快步走到安傑身邊,拉起她的手說:“嫂子,咱們彆管他了,先去廚房給他下碗麵條吧”。
安傑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房間裡的江衛國,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德華去了廚房。
沒多久,安傑端著麵條站在衛國門口。
“他能吃嗎”,安傑一邊看著緊閉的房門,一邊擔憂地問德華。
德華故意提高了聲音,讓房間裡的江衛國也能聽到,“嫂子,你放心吧,他要是不吃,我就卸了他的下巴,也得給他灌進去”。
江衛國:姑姑再愛我一次,好嘛。
江家其他孩子:姑姑還是姑姑,真是恐怖如斯。
趕在衛國出島前,江家一大家子去了照相館拍了張全家福,江衛國還有些可惜,姑父不在,小東小南和小西都不在,說等他回來了,再拍一張全家福。
這天,德華、安傑帶著王姐和周姐弄了一桌子好菜,一家子熱熱鬨鬨地給衛國餞行。
看著衛國和輪船漸漸遠去,德華也不由得紅了眼眶,孩子們大了,總要出去闖蕩闖蕩,這纔是開始呢。
下一個,就是衛東,德華看著二侄子,“衛東,你想當兵嗎”?
江衛東點點頭,“我當然想,姑姑,我想當飛行員”。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這飛行員地要求高,可不是臨時抱佛腳就可以啊”,老二衛東和老大衛國比,更加踏實穩重。
“放心吧,姑,我會努力的,等姑父回來,我還跟著他練”,江衛東說道。
“好,你好好練,姑給你做好吃的”,德華笑著說。
“謝謝姑,姑最好了”,從小到大,姑姑家就跟他們的樂園一樣,有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各種的書,可以說他們童年最美好的記憶,百分之八十是在姑姑家的。
“姑,我也要,我也要”,亞菲幾個也湊了過來,起鬨道。
“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今晚就去姑姑家,咱們吃火鍋”,德華大手一揮,說道。
“哦,姑姑萬歲,姑姑萬歲”,幾個孩子歡呼著,一下子就衝散了離彆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