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打王秀娥來了之後,最開心的人既不是安傑,也不是德華,而是張桂英。
安傑是小學老師,每天都要去學校上課,帶三個班也挺忙的,而德華是準院長,同樣忙碌,再加上她們下班後還要照顧孩子,所以能和王秀娥相處的時間實在有限。
然而,張桂英不同,她沒有工作,時間更自由,就這樣,王秀娥在院子裡翻地種菜,張桂英在房頂上縫被子,自然而然地就對上了眼神。
這兩個人性格開朗,都是典型的“e”人,處境經曆也相似,所以很快就玩到了一起,約著一起趕海、一起去買菜。
當德華下班回家時,一眼就看到了王家房頂上的情景:王秀娥和張桂英正在一邊套被子,一邊嘻嘻哈哈地說笑。
德華對此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因為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兩個人會相處得很好。
為了讓她們的關係更加融洽,德華還特意送了自己家種的向日葵給她們,這樣在嘮嗑的時候,就可以邊吃邊聊,更加愜意了。
這島上的日子過得很快,這不,不知不覺間,中秋節已經悄然臨近。
德華特意去島上的郵局,給傅家人寄了節禮,有老爺子特彆點名要的藥酒,這可是他的心頭好,還有不少老夥計等著來蹭他一口,還有德華特製的風濕貼和美容膏。
這麼多年來,儘管德華他們一家人不常回北京,但與傅家一大家子的關係卻一直維持得相當不錯。
這其中的秘訣,正如老爺子所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靠相處得來的。
因此,這幾年的暑假,幾個孩子都會先被送到大院裡待上幾天,然後再輪流去各家。
去年暑假,孩子們都來到了海島上,這裡的美景和新鮮事物讓他們興奮不已,一個個都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儘情玩耍。
等到假期結束回家時,他們都被曬成了小黑蛋,而今年,輪到去傅二叔家的景煒哥那裡了。
這邊學校的期末考試剛剛結束,一放暑假,德華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將三個孩子打包送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車。
然而,有一群人卻因為他們的離開而悶悶不樂,那就是江家的幾個孩子,他們不僅是想念弟弟妹妹們,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想出島玩。
安全問題也不用擔心,一是幾個孩子武力值都還不錯,打小跟著他爸練武,還有她投喂的大力丸,不說一打三,一打二還是沒問題的;二是程道也正好北京,可以照看幾個孩子。
說起程道來,這小子也是走了狗屎運,他這次回去是媳婦要生三胎了,也是他們大院裡的人,比他小六歲,妥妥的老牛吃嫩草。
就因為小時候救過人家,長大後,救命之恩真以身相許了,現在媳婦在北京工作,兩個人雖然聚少離多,但感情也不錯。
至於傅景行,人又出去巡防去了,中秋節很可能回不來。
德華冷哼一聲,傅景行趕忙抱著人哄,最後答應給她帶珍珠回來,這也是他的老方法了,誰讓這海裡除了魚蝦什麼的,最好拿來哄人的就是珍珠了。
德華撇嘴,這麼些年了,回回都隻這一個法子,她珍珠都攢了兩盒子了。
雖然嘴上生氣,但德華還是給他準備了不少吃的,肉醬、地瓜粉條、果乾什麼的裝了一大包袱,才把人打發走。
這樣,傅家就剩下了德華和周姐兩個人,索性,德華給周姐也放了假,周姐正好也去青島訪友了。
然後,傅家就徹底安靜了,德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早上吃漢堡餛飩肉餅、中午吃麻辣燙烤魚、晚上吃燒烤火鍋,夜宵還得整頓小龍蝦,那叫一個巴適。
不得不說,他們都不在的日子,嚶嚶嚶,實在是太好了。
真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不在我享福了,哦,對了,還有傅景行。
此時,正在甲板上的傅景行突然打了個噴嚏,趙政委關心地問,“老傅,這是感冒了,著涼了嗎”?
傅景行皺皺鼻子,搖搖頭,“沒感冒,就是打了個噴嚏”,說著,他突然笑了,“應該是我媳婦想我了,唸叨我呢”。
趙政委對這個老婆腦也很無語,他就多餘問那一句。
傅景行握住胸口處縫著地護身符,等到了頁璉嶼,他一定給德華撈個最大最漂亮的珍珠。
這一天終於結束了,德華如往常一樣下班回家,洗澡之後,打算吃點不一樣的,雲朵舒芙蕾。
正當她沉浸在這美味的甜點中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姑,姑,不好了”。
德華心中一緊,急忙把還沒吃完的雲朵舒芙蕾收進空間,然後迅速擦了擦嘴巴,快步朝院子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回應道:“亞菲,彆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亞菲氣喘籲籲地跑到德華麵前,焦急地說:“姑,我哥又和我爸吵起來了,午飯沒吃,晚飯也不吃,還說要去中蘇邊境當兵呢”。
德華聽了,眉頭微皺,心想這孩子真是衝動。
她安慰亞菲道:“行,我知道了,彆擔心,走,咱們一起去看看你這個好大哥”,還不忘在門口櫃子那拿上一個包點心。
亞菲點點頭,跟在德華身後朝屋裡走去。
一進屋,德華就看到幾個孩子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屋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書房裡,江德福正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顯然還在為剛才的爭吵發愁。
“哥,嫂子呢”,德華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江德福聽到聲音,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德華身上,然後看了看她身後的亞菲,回答道:“在衛國屋裡呢,亞菲,你跑得可真快啊”。
亞菲聽到江德福的話,低下頭,德華把手裡的油紙袋遞給了亞菲,溫柔地說:“給,去和他們一起吃吧”。
亞菲連忙接過油紙袋,感激地說道:“謝謝姑姑”,說完,她便轉身朝著她們屋裡走去。
看著亞菲的背影,德華關上門,走到江德福身邊坐下,關切地問道:“今年征兵已經過去了吧,我沒聽到說會再次征兵呢”。
江德福點了點頭,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可不是嘛,今年五月份走了一批,基本上不可能再有了”,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些許遺憾,衛國錯過了之前的機會。
接著,江德福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繼續說道:“還有這個小子,居然說要去中蘇邊境當兵,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哥,你樂就直接樂唄,乾嘛非得憋著啊”,德華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心裡暗暗感歎,這爹倔,兒子也是個犟種啊!
江德福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要是再不憋著點,恐怕這小子的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咯”,他一邊說著,一邊抿起了嘴唇,似乎想要掩飾住自己的笑容。
“那你到底打算讓衛國去不去呢,還是說要等到明年征兵的時候再做決定?”德華看著哥哥,好奇地問道。
江德福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我這不也正在想這個問題嘛,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一時衝動,頭腦發熱才說要去的,他要是真的想去,我倒是有個老戰友在那邊,可以托他照應一下。不過,這事兒還得讓他自己考慮清楚,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行,我知道了”,德華點點頭,站起身來。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江德福見狀,連忙抬頭問道。
“我還能去哪兒?老倔驢都沒問題了,我當然得去看看小倔驢了”,德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嘿”,江德福看著被關上的房門,他這妹妹漏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