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營長,你看這還下著雨呢,海上風浪也大,船根本不可能出發”,碼頭上的值班士兵也很無奈。
咱就是說,這麼大的雨還要穿著雨衣來詢問,真是大可不必啊。
文昭也怎麼不知道呢,但他就是忍不住嗎,萬一呢,萬一呢,萬一真來了呢。
他這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纔不是多此一舉,而是叫萬無一失。
算了,他們這群人沒有一個能救命的準嫂子,是不會懂的。
哨兵:誰還沒個嫂子了。
文昭也:我的嫂子纔是嫂子╭(╯^╰)╮
於此同時,海的另一邊,德華看著如瓢潑般的大雨,根據係統預報,這雨還得下兩天。
前天打牌,昨天下五子棋,今天德華實在是不想湊這個熱鬨了。
於是,同一個房間,左邊吵吵鬨鬨,右邊安安靜靜,德華落座的時候,肖愛媛正好也看了過來。
確認過眼神,是不想參與熱鬨的人。
然後,德華掏出一本書,對麵的肖愛媛也一樣,她倆一人占了一個角落,靜靜地各自看書。
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醫書後,德華合上書本,百無聊賴地嗑上了瓜子,還不忘分給肖愛媛一把,然後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她困了。
這種陰雨連綿的天氣,最適合睡覺了。
於是,德華把外衣一脫,乾脆利落地上了床。
蓋好床單後,還不忘給自己佈置了一個隔音符,有元寶看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敲敲門,禮貌地說聲,“你好,在嗎”?
人生苦短幾度秋,能睡一覺是一覺。
經過五天等待後,太陽終於緩緩地從雲層後麵露出了它那久違的臉龐,陽光灑在海麵上,原本波濤洶湧的海浪也逐漸平靜下來,幾隻海鷗在天空中盤旋著,它迫不及待地飛出來覓食。
招待所裡的人們,因為長時間的陰雨天氣,心情都有些沉悶。
自從住進來以後,他們就一直沒有見過太陽,彷彿整個世界都被灰色的雲層所籠罩,而現在,雨終於停了。
“我說,到底啥時候能開船啊?這雨都停了,還不走啊”,大廳裡不斷傳來人們的抱怨聲。大家都急切地想要上島。
“就是就是,我這探親假就十五天,再耽擱下去,怕是要來不及了”,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生有些焦急地說道。她一邊說著,一邊不時地看向窗外,似乎希望能夠看到船隻啟航的跡象。
“是啊,是啊,這沒幾天的假,全耽誤在路上了!”旁邊的大姐也附和著,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她原本計劃好的行程被這場雨打亂了,心裡自然有些煩躁。
就在這個時候,買票視窗的工作人員終於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大家先彆著急,這才過了幾天而已,雨就已經停了,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之前可是有人在這裡等了十多天呢,結果假期都用完了,還是沒能等到開船呢”。
“唉,這麼說來,我們還是得繼續等下去啊”,一位大哥無奈地歎了口氣。
“可不是嘛,現在都已經下午了,今天肯定是沒辦法開船啦,不過呢,希望明天能夠順利開船吧”,說話的是一位看上去非常乾練的大姐,她這次來是為了伺候兒媳婦坐月子的,還好她提前半個月就出發了,要不然,還真趕不上呢。
“我看這天氣,明天開船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也附和道。
“開不開船的吧,反正雨已經停了,我出去溜達溜達透透氣,這幾天可真是把我給憋壞了”,一位大姐率先站了起來,往外走。
緊接著,稀稀拉拉地又有大半人跟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德華順道去食堂要了份餃子,吃完飯,又去發揮領隊是職責,照例巡查房間,又一人給了一塊糖,交代他們要外出結伴,不要走遠,注意安全。
挨個關心了一圈後,操碎了心的老大姐纔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是不想出去,雖然太陽出來了,可地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小水坑,她不是那隻粉色小豬,對水坑沒有那麼喜歡。
次日一早,招待所裡的人就都起來了,看著正在除錯裝置的船員,大家都很開心,可算是能上島了。
辦公室,文昭也自打知道運輸船今日要來,就坐不住了,臨近中午更是感覺錐刺股,渾身上下都刺撓。
他看看同一個辦公室的幾人,拍拍旁邊一營政委的肩膀,“兄弟,我肚子疼得不行了,我得去個廁所,有事幫我頂一下哈,辛苦了”。
說完,人一溜煙地跑了,那速度,不是要拉褲襠了,就是已經拉褲襠了。
一營政委一言難儘地看著文昭也離開,碰上一個這麼跳脫的搭班,他不辛苦,命苦。
“布穀布穀”,傅景行的辦公室門口,文昭也正貓在那發暗號呢。
傅景行滿頭黑線,這是辦公樓,哪裡來得布穀鳥,真是醉了。
於是,傅景行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將狗狗祟祟的文昭也薅了進來了。
“傅哥,你乾嘛,把我拽進來乾什麼,咱不是要去接嫂子嗎”,文昭也從傅景行手裡搶救出自己的領子,趕緊開始舒展上邊的褶皺,一會還要見嫂子呢,造型可不能亂。
他勢必要為傅哥的追妻大業添磚加瓦,換句話說,到時候,他要坐主桌。
傅景行:你可真敢想,我謝謝你啊。
傅景行此時此刻是真的想念周玉祁,有他在,一定能管住神一陣鬼一陣人一陣的文昭也。
“你能不能穩重點,船還沒來呢”,傅景行有些無奈,是他不想去接德華嗎,這不是人還沒來嗎,起碼得等一個半小時。
文昭也更急了,“沒來不是纔要去等著嘛,船到了就晚了,哎呀,趕早不趕晚,咱們趕緊去吧”。
傅景行無言以對,好吧,他說的對。
見傅景行沒反駁,文昭也更來勁了,“那走吧,還等什麼呢,傅哥”,接媳婦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傅景行:你懂,你什麼都懂,你這麼懂,怎麼到現在都打光棍。
文昭也:傅哥,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