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華,有空再來啊!”火車站站台上,安傑滿臉不捨地看著德華,心中充滿了眷戀。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和德華待夠,然而,德華卻不得不離開了,真想讓德華一直留在青島。
這幾天,安傑和德華一起度過了許多美好時光,她們一起看書、畫畫,享受著彼此的陪伴;一起出門買菜,挑選新鮮的食材;還一起研究各種菜品,嘗試著新的烹飪方法。
這些點點滴滴,比安傑和江德福相處得愉快多了,也讓安傑越發捨不得德華離開。
“嫂子,我會給你們寫信的”,德華微笑著說道,試圖安慰安傑。
然而,一旁的江德福卻繼續撇著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兩天,安傑和德華簡直像黏在了一起,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出門,兩人總是形影不離,江德福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一個多餘的人,連話都插不上,完全被忽視了。
“三哥,我走了啊”,德華轉過頭,向江德福道彆。
江德福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關切地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來個電話啊”。
然而,德華卻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絲無奈和調侃,真是變如臉,忘如本,哥,你媳婦咋娶的你忘記了?
火車一路哐當哐當地行駛著,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交織成一首單調的催眠曲,德華也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逐漸放鬆下來,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然而,就在她睡得半夢半醒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滴滴聲。
係統預警,這是有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放輕呼吸,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同時緊閉雙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就在這時,通過係統監控,德華看到臥鋪車廂裡有個黑影在悄悄地移動。
那黑影似乎在摸索著什麼,偶爾還會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借著微弱的光線,德華隱約看到黑影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匕首的寒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是小偷”,德華心裡一驚,她立刻明白了這個黑影的來意,看來這個小偷正在翻弄乘客的包裹,尋找值錢的物品。
德華心想,自己可不能坐視不管,既然這小偷撞到她手上了,自然是跑不掉了。於是,她在心中暗暗盤算著應對的策略。
當小偷慢慢靠近她的床鋪時,德華瞅準時機,猛地一抬腿,用儘全身力氣踢向那人的脖頸處。
這一腳又快又狠,小偷完全沒有防備,被踢中後立刻發出一聲悶哼,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車廂裡不是沒有人醒著,但礙於那人拿的刀子,哪怕是醒了,也裝作熟睡的樣子。
德華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倒在地上的小偷,索性下床,開啟手電。
德華迅速地彎下腰,一隻手緊緊抓住掉落在地上的揹包,另一隻手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拽住那個人的腿,毫不費力地將他往車廂外拖去。
“等一下”,突然,一個瘦高個的聲音在德華身後響起,“他拿了我的東西!”
德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瘦高個,麵無表情地說道:“我不知道他拿了你多少東西,也不知道他拿了彆人多少東西。現在我們需要去找乘警處理這件事情,如果你著急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瘦高個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快步跟在德華身後,一同朝著值班室走去。
德華用力推開臥鋪車廂的門,然後像拖著一條毫無生氣的死狗一樣,繼續拖著那個人向前走。
瘦高個則緊跟在德華身後,他一會兒想要上前幫忙,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似乎幫不上什麼忙,整個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終於,他們來到了值班室門前。
德華毫不猶豫地抬手敲門,然後拖著那個人徑直走了進去。
在乘警驚訝的目光中,德華將揹包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說道:“這個人是個小偷,揹包裡裝的都是他偷來的東西”。
“對對對,就是這樣!”瘦高個急忙跳出來附和道,“警官,他不僅偷了我的東西,還帶著刀子呢”,接著,他又補充道:“他可是偷了我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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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三角五分啊”,天知道,背著老婆攢下一點私房錢的他有多不容易。
一提到刀子,三個乘警的眼睛就像被點亮了一般,瞬間變得明亮起來,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德華身上。
德華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努了努嘴,輕聲說道:“刀子就在包裡,不過,我覺得他應該不是一個人在作案,很有可能還有同夥。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去其他車廂檢查一下,以免漏掉什麼線索”。
說完,德華便轉身朝門口走去,似乎並不想過多地參與這件事情。
而那個瘦高個則留了下來,他有些焦急地看著乘警,試圖拿回自己的錢。
乘警們並沒有立刻把錢還給他,而是仔細地核對了一下錢的麵值和數量,確認無誤後,才將錢交還給瘦高個。
德華提醒了乘警之後,便覺得自己已經儘到了責任,至於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那就與他毫無關係了。
就這樣,一路上都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德華順利地抵達了上海。
下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胸外科主任辦公室裡,給整個房間帶來了一絲溫暖。
德華敲門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前的吳珂。
“回來了啊,怎麼不在家多休息一會兒呢”,吳珂抬起頭,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他是吳庸副院長的親兒子,也是德華的大師兄。
“我早上就到了,上午剛在師娘那吃了飯回來”,德華微笑著說道。
像她這樣自覺的牛馬,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太普遍了,不同於後世的內卷,這個年代的人身上有一種專屬的積極向上的精神麵貌。
落地上海之後,她回了家稍作收拾,便迫不及待地帶著從青島帶回來的特產前往師父家。
然而,當她抵達師父家時,卻得知師父因開會而外出,家中隻有師娘和可愛的吳團團。這是德華第一次見到吳團團,小家夥圓滾滾的,是個矮胖胖,小臉肥嘟嘟的,十分惹人喜愛。
德華將準備的貝殼風鈴遞給吳團團,小丫頭興奮得小臉通紅,像隻快樂的小鳥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見,她對這個新禮物充滿了好奇,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小丫頭一會兒擺弄著風鈴,一會兒又纏著德華講故事,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
師娘見德華和吳團團相處融洽,也感到十分開心,小孩子就是要和小孩子玩在一起。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接受了師孃的愛心投喂,德華意識到該離開了,她看著吳團團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但狠下心來告彆,小家夥要哭不哭的樣子,真的想讓人好好揉搓。
“喲,那你應該見到團團了吧?”吳主任笑著問道。
德華點點頭,腦海中浮現出吳團團胖乎乎的可愛模樣,不禁感歎道:“小丫頭真是可愛,一看就有福氣。”
聽到彆人誇獎自己的孩子,吳珂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和德華又愉快地閒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孩子的成長聊到了工作中的趣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已經三點多了,醫院裡的病人也漸漸少了下來。
德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繼續整理著積攢的病例。
一直忙到吃晚飯的時候,醫院裡幾乎沒什麼人了。
德華送走了何雪,然後披上外套,前往值班室與陳世傑會合,他們都希望今晚能夠平平安安地度過,不要有什麼緊急情況發生。
夜幕降臨,醫院裡變得格外安靜。
德華和陳世傑在值班室裡相對而坐,偶爾聊上幾句,但大多數時間都是沉默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越來越深,兩人也開始有些睏倦,不知不覺間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輛解放軍卡車如離弦之箭一般,在公路上風馳電掣地疾馳著,車的大燈在漆黑的夜色中猶如兩道閃電,劃破了黑暗的夜空。
在卡車的車廂裡,一群身著作戰服、身上沾滿塵土和血跡的人正圍在一個擔架周圍,他們的眼睛都因為疲憊和擔憂而變得通紅。
擔架上躺著一個氣息微弱的男人,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彷彿生命的火焰正在逐漸熄滅。
車廂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沒有人說話,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低低的啜泣聲。
“老大,你可不能有事啊……”一個年輕的士兵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陰霾,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明明任務已經結束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可誰能想到,在那暗處竟然還隱藏著一個陰險的狙擊手!
當他們以為一切都已經安全的時候,那個狙擊手突然發動了襲擊。
老大為了保護他們兩人,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們,自己卻身中兩槍。
先是右肩中彈,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軍裝;然後,在他擊斃對方狙擊手的瞬間,對方的子彈也擊中了他的胸膛。
然而,由於子彈的位置卡得非常凶險,而且野戰醫院的器械也不夠齊全,醫生們隻能進行緊急處理,先為他止血。
然後將他送往最近的軍醫院——上海軍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