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院,**和明玉正帶著弘瑉和弘旺一起看魚。
這魚是明玉從集市上買回來的,說來也巧,她是打算去買童記燒雞的,不過還沒到燒雞鋪子呢,便撞見一個魚攤。
說是魚攤,也不過是擺了三個木桶,除了最右邊那個桶裡裝的是紅魚、黑魚和金魚外,剩下兩個桶裡裝的就是草魚、黑魚和鯉魚這些肉食魚了。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幾尾紅魚,鮮亮得不得了,順帶著又買了幾條彆的顏色的。
一進院子,就讓奴才們把魚放進水缸裡了,這會,兩個孩子正新鮮呢。
“貝勒爺吉祥”,院門口的太監見八貝勒來了,立馬行禮。
胤禩臉色嚴肅,徑直邁了進去,都沒有叫起。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貝勒爺這氣衝衝的,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院門口的聲音,**和明玉一起轉頭看了過去。
看清楚八爺的臉色後,兩人都明白了,這是來找茬的。
“貝勒爺吉祥”,**行禮道。
“八爺吉祥”,這是明玉敷衍地行了個禮。
八爺依舊虎著臉,背著手沒說話,明玉和**十分自覺地起身了。
怎麼,現在是翅膀硬了,還對他們姐妹倆耍上派頭了。
見郭絡羅姐妹自然起身,八阿哥的臉色更難看了,果真,這姐妹倆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今日,他收到了若曦從宮中的來信,之前,她隻知道若曦和四哥摔到了一起,不知道還有福晉和明玉的事。
若曦說的沒錯,若不是她們為難,她也不會摔倒,更不會同四哥扯上關係,這都是**和明玉的錯。
“我讓你們起來了嗎”,胤禩語氣冰冷地說道。
**也跟著冷笑一聲,“怎麼,貝勒爺是在哪受了氣,對著妾身來了,池蘭,把兩位阿哥帶下去”。
“是,福晉”,池蘭和奶嬤嬤立馬帶著兩位阿哥離開了這裡,進了後邊的內殿。
明玉也跟著上前一步,“八爺,凡事三思而後行”。
麵對毫不退讓的姐妹倆,胤禩更氣了。
永遠都是這樣,她們姐妹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什麼錯都是彆人的,她們一身的道理。
胤禩深呼吸一下,“我問你,那天進宮,你是不是為難若曦了”。
明玉到底是妻妹,他不好直接發作,便隻能衝著**來了。
“嗬,若曦,為了一個奴才,八爺就如此對待我姐姐,你的嫡福晉,這若曦究竟是什麼人,你這麼急著為她出頭,難不成是見不得光的小情人”,明玉一開口,便沒給八爺留臉麵。
一旁跟著八爺的劉福,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這明玉格格的戰鬥力依舊啊。
即使麵對的是八爺,也絲毫不留情麵。
“你”,八爺果然破防了,對上明玉那雙清澈的眼睛,他竟然看到了醜陋的自己。
“我”,明玉上前一步,“我怎麼了,我好得很”。
八爺不自覺地便被明玉的氣勢壓了下去,“你不要得寸進尺”。
“嗬”,明玉嗤笑一聲,“八爺,得寸進尺的究竟是誰,忘恩負義的又是誰”。
“我姐姐,郭絡羅家族的明珠,嫁給你後,兢兢業業管理八貝勒府,連你的庶子都教養得彬彬有禮,更不用說其他給你的支援了,不求你多疼愛我姐姐,可你也不能仗著我姐姐喜歡你,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馬爾泰若曦是什麼排麵上的人物,也配和我姐姐比,她能給你多大的支援,我看八爺真是昏了頭了,這種時候,你不哄著我姐姐也就算了,還敢一副酒後算賬的架勢”。
“八爺,我姐姐真是把你給慣壞了”,明玉的話,狠狠地撕下了胤禩的麵皮,也把他貶到了泥裡。
明玉就差直說,贅婿要有贅婿的自覺了。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胤禩眼神陰惻惻地看向**。
**往前邁了一步,把明玉擋在了自己身後,“貝勒爺,妾身自問對您也好,對八貝勒府也好,都是儘心儘力,問心無愧,至於您說的欺負若曦一事,您要是信若曦說的,就信吧,妾身無話可說”。
姐姐無話可說,但明玉有的是話要說。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明玉瞪了眼胤禩,“八爺,試問宮女以下犯下,該當何罪”?
胤禩沉默,沒說話。
“我和姐姐隻是想找個地方躲雨,但沒想到遇到了馬爾泰若曦,也不知道下著雨,她不在乾清宮當值,跑到禦花園裡做什麼”,明玉先是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見到我們姐妹也不行禮,裝沒看見,轉身就要跑,這又是什麼規矩,我不過提醒她一句,又有什麼不對,她一個宮女,若是行事如此荒唐,我看早晚有一天要吃大虧”。
“還有,後麵她更是口出狂言,汙衊於我,我隻打了她耳光已經很仁慈了,至於四爺護著她,不惜受傷一事,我就說不清楚了,誰讓,雍親王露麵的第一句話就是替若曦解圍呢”。
看著胤禩的臉跟調色盤一樣,明玉就想笑,“八爺,我提醒你一句,馬爾泰若曦這個女人野心大得很,你小心,哪一天她給你戴了綠帽子”。
胤禛:我不生產綠帽,隻是憐香惜玉罷了,他想給所有可憐的女人一個家。
胤禩雖然嘴上沒說,可到底介意若曦和胤禛的事,他不確定,若曦是不是真的對老四無心。
因為,他知道若曦對老四態度不明朗,而且老四也不隻一次派太監給若曦送東西,前些天,他們還在若曦住處遇上了。
可見,若曦和老四的關係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
雖然這並沒有證據,也不能說明什麼,但八爺確確實實在意,哪個男人不想自己女人一心一意地對待自己。
“言儘於此,八爺,好自為之”,明玉說道。
**也跟著歎了口氣,對於八爺,她真是越來越失望了。
明玉說,愛一個人是情難自禁的,但隨著愛意被一點點消磨,理智重新回歸,攢夠了失望,就可以抽身了。
聽完了這姐妹倆的話,胤禩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