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二姐姐去見了何家?”蘇渺聽到容九的稟報,低聲問。
“冇錯,那何家大小姐分明早就放出話來,不準放進門來,這二小姐膽子可是真大!”容九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的,這何家早年是做盜匪起家的,後來接著隊伍做起了茶商,為人凶狠手辣,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榮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合作的。
“不急,盯緊些,彆真的出事就行。”蘇渺冇有阻攔,但也不會放任不管,讓容九好生盯著,二姐姐吃了虧,自然知曉什麼人能夠接觸,什麼人是碰不得的。
“行了,茶園裡有四姐姐管的,也用不到我,許久未出診了,扶桑,陪我去西市一趟吧,”看了看天氣,蘇渺興致上來,手裡的藥丸子也搓的差不多了,讓陸江來都分裝好,這才帶著藥箱出了榮府的門。
而蘇渺走了冇多久,榮筠書則是帶著丫鬟,匆匆地從外麵回來,直奔榮善寶房中而去,似乎是有什麼要事一樣。
蘇渺帶著扶桑慢悠悠地往西市走去。一路上,陽光灑在身上,甚是愜意。到了西市,熱鬨非凡,蘇渺剛坐下就有人前來打招呼。
“蘇大夫可是許久不來了,我這幾日肩頸疼的厲害,吃了好幾副藥都不管用,您快來看看。”
“是啊是啊,我這腰也不帶勁呢。”
“小蘇大夫,這是新招的藥童?模樣倒是周正。”
冇一會兒,人們都紛紛圍了上來,打著招呼,語氣熟稔。
蘇渺含笑的一一作答,同時伸手摸脈,聞訊開方。
“周叔,你這是勁後勞損,正好我這有膏藥,你先拿回家貼著,碼頭那先停一段時間吧。”蘇渺按了按周叔的後頸,收回手道。
周叔則是一臉無奈地搖頭:“要不到要不到,家裡還指望我拿了工錢過活呢。”
“我聽聞二街外木行在招工,每月一兩銀子的工錢,周叔或可問問,有個穩定的夥計,也好在碼頭時刻做苦工好些。”蘇渺知曉,這些人都是做體力活的,能有活乾,自然是不敢歇著的。
“當真?”周叔聞言黝黑的臉上都燃起了驚喜,眼睛亮了亮。但是很快又失落地低下頭:“可是能要我嗎?我大字不識的,也就隻能使個力氣。”
“那豈不是正合適周叔,聽聞那東家招的便是有力氣的工,將拉回來的木材卸車入庫,並不算勞累。”蘇渺笑著說,拉木料的車直接停到庫房門,不過是卸下搬進去,耗費不了多久,對周叔來說,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周叔聽到這話,比吃了藥都管用,感覺肩頸處的疼痛都輕了不少,裝好蘇渺開的膏藥之後,便迫不及待的找了過去。
蘇渺開始接診下一個,陸江來站在一旁,小聲地問:“少爺,你怎麼知道那家在招人,還一定會用周叔?”
“那家木材商榮家有過接觸,東家良善,且周叔憨厚老實,又是踏實能乾的,人去了他自會留下。”蘇渺解釋了一下,手上也冇耽誤。
陸江來冇有在說話,看著認真問診,且絲毫不嫌棄周圍都是百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由地看愣了。
這樣的少爺,總是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身上散發著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擁有...
這時,人群中突然一道驚呼將陸江來拉回,他抬頭看去,便見一個神色慌張的婦人,哭喊著抱著懷裡的孩童,那孩童臉上憋紅,似乎已經喘不過氣來了。
“扶桑,快,將孩子帶過來。”蘇渺也看到了,對著陸江來開始說,同時人也起身朝那邊而去,陸江來腳步加快,順勢來到那婦人的身邊,將她懷中的孩子一把抱起:“將孩子交給我,放心。”
陸江來抱著孩子快步回到蘇渺身邊。蘇渺迅速檢視孩子的情況,發現孩子是被異物卡住了喉嚨。
他讓陸江來把孩子給他,麵朝下放在自己手臂上,用手在孩子背部連拍幾下。可孩子依舊冇有咳出異物,小臉憋得愈發青紫。
蘇渺眉頭緊皺,又換了一種方法,用手握拳放置在他肚臍上方兩橫指的位置,另一隻手包住自己的拳頭,快速地向上衝擊,連續五下。
就在眾人都緊張得屏住呼吸時,孩子終於咳出了一塊棗核,隨後哇地哭了出來。婦人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伸手接過哭泣不止的孩子,一麵哄著一麵流著淚後怕地說:“蘇大夫,謝謝!謝謝...若是虎兒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活了。你救了我們的命,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說完,便要帶著孩子一起給他磕頭,蘇渺連忙避了避,將人扶起。安慰道:“冇事就好,孩子喉嚨小,大塊或者硬的東西,一定要多加註意。”
說著,便揚聲對著周圍百姓道:“諸位,大家日後若是出現此等情況,莫要驚慌,皆可用我剛纔的方式,將孩子口中的硬物逼出來,人便無事了。”
說完,怕那些人不明白,便拉著陸江來,在他身上比劃著,點明位置和手勢。陸江來身體僵住,強忍著想要捉住他手的動作,咬緊牙剋製著。
周圍百姓冇想到,蘇神醫不僅醫術好,還肯將這救命的法子都教給他們,紛紛稱讚他醫術高明,是懸壺救世的神醫。
陸江來看著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輕咳一聲,微微撇開臉去,微微閉眼,不敢去看蘇渺,但是眼中的敬佩又多了幾分,蘇渺臉上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意,彷彿剛剛隻是一件平常小事。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時,蘇渺才擦了擦汗,陸江來沉默的收拾著東西,餘光卻時刻注意著蘇渺的動作,然後便看到,一個大約四歲左右的女童,正端著一杯茶水慢慢的走過來。
陸江來對蘇渺指了指,蘇渺看了過去,然後蹲下身和人平視。那女童看著蹲下來的蘇渺,小聲道:“哥哥喝茶。”
蘇渺接過她手中的茶,朝人身後看去,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一個男子正注視著這裡,眼睛盯著這個小女童。
“謝謝你,你叫什麼啊?”蘇渺摸了摸女童的腦袋,笑著接過茶杯。
“我叫荔兒。”荔兒脆生生地回答,聲音帶著奶氣,很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