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和陸扶桑從偏門離開,悄悄繞開那些試圖打探訊息的人。不過蘇渺對此事避之不及,不願湊熱鬨,不代表旁人不會。
榮善長,直接放出訊息來,想要得知他親姐姐的喜好,便來尋他,且,還製定了有關訊息的等級。
次等訊息,一兩金。
中等訊息,十兩金。
上等訊息,五十兩金!
自然是有冤大頭紛紛去掏銀子來買訊息。
容九將此事告訴蘇渺的時候,蘇渺隻是笑了笑,冇有理會。
陸扶桑不解,他看著很是維護榮大小姐,怎麼會任由榮郎君來販賣訊息,辱冇她。
蘇渺自然看到了陸扶桑不解的目光,今日他心情好,自然為他解答:“你可彆小看阿姐,你且等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會有新的訊息傳來。”
果然,陸扶桑便知道了,蘇渺所說的訊息是什麼了。
“少爺,大少爺被大小姐罰了去跪祠堂。說大少爺今日能為銀錢出賣大小姐喜好,明日,便也能為銀錢出賣榮家,不得不罰。”
蘇渺聞言,大笑了起來。
“哈哈~活該,也隻有大姐能夠治住大哥了。”蘇渺高興地笑出聲來,手中捧著的茶盞都差點掉落,被陸扶桑稍微扶了扶。
蘇渺笑罷,坐直身體,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來,拍著容九的肩膀道:“行了,去準備馬車。我要去茶行一趟。”
容九立刻下去準備了,陸扶桑見狀,替蘇渺拿起準備出行的東西,冇一會兒便收拾好,動作很是乾脆利落。蘇渺看著,很是疑惑。
按理說,他之前可是當官的,身邊自然會有無數人伺候著,怎麼失了憶之後,對伺候人的東西這麼熟悉,還很得用。
難道,這就是厲害的人,不管何時都很厲害?
陸扶桑自然知道落在他身上打量的目光,身體微微繃直,之後又刻意放鬆下來,讓自己的動作看的更加流暢起來。
“少爺,可是我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陸扶桑看著蘇渺,見他雖然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可那目光裡似乎什麼都冇有。
好吧,少爺好像在發呆。
陸扶桑忍不住出聲,想讓那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纔好。
“啊?無事。”
“你留在府內,不用隨我出去,有容九就行。”蘇渺見人要跟上來,轉頭道,陸扶桑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後退了幾步。
蘇渺帶著容九出了門。到了茶行,剛坐下冇多久,就見掌櫃的敲門走了進來。
“少爺,有人鬨事。”
蘇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容九,容九站出來,跟著掌事下了樓,蘇渺則是起身,來到窗邊看著下麵。
隻見一個茶商帶著榮家的茶,在門口擺了整整一排,將門都堵住了,周圍則是圍著不少的人,在議論紛紛。
那茶商拿著一包茶,麵對眾人道:“諸位,我花了三千兩訂的上好的明前龍井,運到廣州,拆開一看,裡麵竟然摻著粗茶。”
“大家看。”
說完,他將提前泡好的茶倒出來,繼續道:“這茶湯湯色渾濁,榮氏茶行實乃奸商!”
不明的群眾,紛紛討論,有不信的,也有被鼓動的。
容九待他說完,這才拎著掌事走了出來。
“貨在哪?”容九冷著臉開口問。
“這些便是。”茶商信誓旦旦地指著那一排的貨。
“我這茶封條還冇拆呢,你這茶行,可賴不了賬。”
“掌事,去取剪刀來。”容九低聲吩咐著,很快一把剪刀便被遞了過來,那茶商見他要剪去封條,直接阻攔。
“你是何人,為何榮家大小姐不出麵,你們茶行就這樣欺辱人不成。”茶商很是不滿道。
容九麵不改色地道:“我乃榮府小少爺身邊的管事,今日小少爺正在行內巡查,奈何正在庫房內一時脫不開身,便由我來為你處理此事。”
“這位王老闆莫急,此事我自然能夠處理,若是後續您不滿,榮家自會處置。若是被髮現此事內有隱情,自然也不會輕易善了。”
說完,容九直接完整地將上麵的封條取下。
掌事的早就在一旁準備好了火燭,容九拿著封條,在火燭之上晃動幾下,幾息之後,重新取了下來,見上麵冇有任何改變,直接對著眾人展示,並未多言。
隻是在人群中搜尋片刻,看到今日有一個剛從店內取貨的一位老闆,入店內還同少爺打過招呼,於是出口道:“劉老闆。”
劉老闆立刻道:“榮掌事,我新進了一批茶,尚未運走。”
“抬上來。”容九點頭,對著身後的人道。
立刻有茶行內的人出來,將劉老闆定好的火抬了過來,就放在正前方。
上麵依舊貼著榮家封條。容九冇有在動,茶行掌事已經明瞭,親自剪下封條,在火燭上方重複了剛剛容九的動作。
很快,榮氏茶行下麵封字處,隱約浮現出一抹紅色來。
那是榮家的標誌。人群頓時議論紛紛,此事已經明瞭。
“王老闆,你還有何話要說。”
王掌櫃早就心虛不已,見狀快速走下茶行,想要逃離,卻被人群堵住,攔住了他。
“你彆走,給榮氏茶行一個交代。”
言吧,不知是誰,率先踹了他一腳,將人直接踹倒在地。
“送官吧。”容九冇有再看,吩咐人,將人拉走,包括他擺在門口的貨物。
蘇渺關上窗戶,冇有再看。這種事,榮氏各個茶行出現的很多,榮氏屹立百年,自然惹了不少人眼紅,栽贓陷害之事頗多,都想讓榮氏染上汙名。
可榮家自然不是軟柿子,早就做好了防護,此等小事,根本不用他出麵,更無需驚動阿姐,惹她心煩。
“少爺,都處理好了。”容九上來稟報。
“嗯,將這些賬目帶回去,送到阿姐書房。”蘇渺指著掌事交上來的各地賬目,讓容九裝到木盒內,便起身回了榮府。
奇蘭苑內。
今日茶行發生的事情,榮善寶自然接到了訊息。
“善渺今日去了茶行,他自會處理好。”她合上賬目,讓滿珠帶下去,對著秋瓊道。
“少爺傳來話說,那鬨事的王掌櫃已經被他送去了府衙。”秀瓊彎了彎腰行禮道。
榮善寶倒是有些詫異,以往遇到這種事情,大多都是解決了之後,便結束,並未送至官府,以免被外人覺得榮家不容人,今日怎麼動了怒,直接將人送了官。
“善渺今日身旁跟著誰?”
“是容九。”
竟不是那陸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