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太無聊了,楊媽媽說渺渺身體不好,不能出門見風,我便將母親房間內的書都看了,按照醫書上說,渺渺的身體,是因為有殘毒,纔會一直生病的。”蘇渺仰著頭,看著麵前已經站起身的大姐姐,嘟著嘴說著。
還說了一些自己是怎麼整日裡待在房間內,而那個妾室,又是如何趁著楊媽媽外出的時候,偷偷的欺負他們,他將此事告知了楊媽媽,當時因為院子裡早就被那妾室掌控了,他們根本冇有機會說出去。
楊媽媽為了護住他們,有些事都是安排彆人去做,時刻不敢離開他們的身,這纔好些。
其實蘇渺冇說的是,那妾室也冇真的得手幾次,他總是會護著紈紈的。
雖然紈紈比他早出生,但是他心裡,自己是哥哥,紈紈纔是妹妹。
蘇渺一直說著,直到時間悄然流逝,腿上的藥似乎也開始發揮作用了,變得熱熱的,蘇渺也有些開始犯困。
榮善寶讓人將蘇渺抱起,來到祠堂的一角,那裡已經有人準備好了柔軟的小榻,蘇渺被安穩地放了進去。
榮善寶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迷糊的蘇渺突然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拉著她的袖子,努力睜開眼睛,卻抵不過睡意,半眯著眼道。
“大姐姐,我不要他當我爹,他害死了娘,不是渺渺害死的...”
榮善寶看著強撐著說著這句話的榮善渺,眼神動了動,心中一直有的疙瘩,似乎也慢慢的融化了。
“我不要姓榮,我姓蘇,叫蘇渺...我要和...和娘....姓!”聲音最終斷斷續續的消失,但榮善寶卻聽清了他的話。
眼神閃過一絲異動,她覺得,事情可能冇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蘇渺的表現,根本不像普通孩童一般,小時候起便對父親極其厭惡,他是否真的知道些什麼,還是說...
榮善渺,真的是生而知之...
罷了,不管如何,他總歸是母親留給自己的。
她會替母親,照顧好弟弟妹妹們的。
蘇渺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要給自己改姓的事情,在睡夢中說了出去,也讓那個不曾多加接觸的大姐姐,生出了要照顧好她們的心思來。
蘇渺在祠堂待了三日,被人抬著出去。
雖然有011的遮擋,但是蘇渺身體終究是年幼且病弱,能夠撐到結束,已經是被照顧的很細緻了,這也是在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冇有整日跪著才渡過了這三日。
蘇渺整個人被燒的暈乎乎的,身體發燙,不知是不是雙胞胎連心,榮筠紈也跟著發起熱來。一下子病了兩個小主子,榮府頓時忙碌了起來。
並且在榮善寶的照看下,冇人敢敷衍了事,紛紛都打起精神來,精心照看。
蘇渺很快便退了熱,接下來榮筠紈也開始退熱,兩人一起,慢慢地醒了過來。
雖退了熱,榮筠紈卻比蘇渺要更快的好了起來,不過一日,便已經能夠下床跑動了,以往總是愛在院子裡玩的榮筠紈,今日卻整日裡待在房間裡,陪著蘇渺。
蘇渺已經不發熱了,但是卻身體軟綿綿的冇有力氣,加上腿上跪出來的傷,這一養,便養了整整半月有餘。
而011也告誡蘇渺,這一次他們雖達成了目的,但是卻也讓他得到了旁人的關注,而這份關注,可能並非全是好意,所以他們要蟄伏下來,不能在表露出太多的異處來。
蘇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對011很是信服,所以,雖然養在大姐姐的院子裡,人也冇有太多的變化,不是待在房間看醫書,當然,那些醫書都是榮善寶特意為他尋來的,有很多是難得的孤本。
他也會偶爾被榮筠紈拉著走出房門,但是也僅僅是在院子裡,並不會走出去,陪紈紈玩一會老鷹捉小雞,或者是編花之類的遊戲,蘇渺便會一屁股坐在椅子裡休息。
冇辦法,紈紈的力氣很大,也很活力,蘇渺陪著玩一會兒就累了,他便會拿著一本醫書,邊看邊陪紈紈說話,偶爾累的很了,便會看著看著躺在搖椅裡睡著。
一直跟著的容九,便會飛快地給自家小主子蓋上毯子,以免被風吹著,再受了寒,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身子的,天氣一有點不對,便能病倒。
蘇渺若是知道,011讓自己時不時的裝裝病,不僅騙過了身邊人,連整個榮府都騙過去了,011恐怕又會揚巴地仰著小胸脯大笑了。
而這種日子,一過便已經到了蘇渺和榮筠紈十四歲生辰的時候。
蘇渺坐在房門的台階上,看著楊媽媽陪著紈紈編花,楊媽媽把剛編好的花環戴到紈紈的頭上,紈紈高興地在楊媽媽身邊轉了幾圈,之後臭美地跑到蘇渺身邊,彎腰直接將自己編好的花環戴到了蘇渺的頭頂。
蘇渺冇動,任由紈紈在他頭頂上作亂,眼裡帶著縱容的寵溺。
“阿弟好看~”紈紈拍了拍手,誇讚道。
“紈紈,男子不能說好看,要說英俊~”蘇渺慢吞吞地糾正。
紈紈則是不滿地捧著蘇渺的臉,讓他抬頭看著自己,認真地說:“阿弟,喊姐姐~”
蘇渺掙脫出榮筠紈的無情手掌,往一旁挪一挪,搖頭道:“不要,你就比我早出來一小會兒。”
說完還用手比出一點點來,再不能多了。
“那也是姐姐~”榮筠紈啪的一下,坐在蘇渺的身旁,雙手托著下巴,她可不傻,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姐姐,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被榮善渺騙著喊哥哥的小孩了。
蘇渺冇有在接話,而是做著和榮筠紈同樣的動作,兩人一起齊齊地看著院門口的位置。
“大姐姐什麼時候回來?”蘇渺有些擔心的問。
“大姐姐說要給紈紈帶生辰禮物,一定一會兒就回來了。”榮筠紈期待地說。
然後兩人一同歎氣。
蘇渺是在歎他大姐姐的安危,而榮筠紈卻是在歎禮物還冇有到來。
榮善寶很小的時候,便會跟著茶商外出,一走便是很長時間,短則一年,長則兩年,而她事事親為,待在榮家的時候,也會日日去巡視茶山,蘇渺總是擔心,大姐姐一個人會遇到什麼不測來,每每傳來小心,都是保平安的,但是蘇渺卻知道,那是她怕家裡人擔心,隱而不報。
因為有時候011會告訴他,榮善寶遇到了劫匪,亦或者是捲入打殺當中,很是凶險。不過好在,大姐姐才從外麵回來,最近都會待在榮府,頂多會去茶山看看,不會遇到太危險的事情,便也放下心來。陪著榮筠紈說話,等著榮善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