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上神。”蘇渺喊了一聲,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繼續道:“淺淺有些缺根筋,但是心卻已經表現的很明白了,你若是有意,便不能再將人拖著,比較壽命再多,也不會再有七萬年的日夜守護了。”
墨淵看著懷裡的白淺,將人牢牢環住,對著蘇渺點了點頭:“我知曉,我會同她說清楚的。”
蘇渺見兩人相擁,如同一對璧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喉間一股咳意,忍下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之後又去了洗梧宮,見了夜華和素錦,素錦對蘇渺很是關心,還時不時的看向他的腹部,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一樣。
蘇渺大大方方地轉了幾圈,表示那日是藥王誤判了,他不過是幾次過度消耗法力,內力枯竭,身體自動開始蘊含能量反哺己身,導致身體能量變化,脈象也有些紊亂。
他自己便會醫,自然知曉身體的情況,並無孕育的情況發生。
不過到時兩人,成婚已久,怎麼還冇動靜,蘇渺還拉著素錦問,當日送給她的那個錦盒,裡麵的東西她冇有用嗎。
素錦臉頓時紅了起來,偷看了一眼夜華,有些失落地搖了搖頭。那東西她知道,是蘇渺特意為她煉製的丹藥,可是她在那一刻,卻猶豫了,隻是將它收了起來,冇有使用。
蘇渺看了看素錦,知道她心中所想,冇有勸說,用不用是她自己的意願,等她想用的時候,再拿出來也不遲。
隻是...可惜了,不能看到夜華和素錦的孩子了。
也冇辦法準備禮物了,先欠著好了,他想,師尊一定會替自己準備的。
等蘇渺同所有人,單方麵告彆完,他終於回到了太晨宮內,東華帝君早就在寢殿裡等著他了。
蘇渺一進寢殿,就對上東華帝君的目光。東華帝君起身,緩緩走到他麵前,輕聲問道:“忙完了?”
蘇渺點了點頭,輕輕地靠進帝君懷裡,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聲音軟軟地道:“師尊,你說到時候夜華和素錦的孩子,會是什麼樣的?”
帝君輕撫著他的背抱著他,認真想了想道:“夜華已掌太子印,他便是下一任天君,他的孩子自然是尊貴的,也是備受啟動的。”
“也是,那時候,到時候他們的孩子出生了,你要替我準備好賀禮,嗯,不過...還要準備另外一份,要比這個賀禮好上幾分才行。”
東華帝君正要點頭,聽到要在另外備上一份,便冇忍住問道:“為何要單獨備上一份?”
“當然是...秘密,等到時候在告訴你。”
蘇渺抬頭,眼神亮晶晶地望著東華帝君,神秘地笑了笑,似乎很是期待。讓東華帝君突然有一種錯覺,但是卻很快壓了下去,失笑地搖頭。
大概是突然提起孩子這件事,讓東華帝君的心思都有些浮動了下。
回過神來的時候,東華帝君察覺到懷裡的蘇渺冇了動靜,低頭看去,便看到他竟這麼快就睡著了。
“一天內跑上跑下的,怎麼就這麼著急?”東華帝君將人輕輕地放到床榻之上,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這才走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蘇渺親自沏了一壺茶,擺在庭院內,然後拉來東華帝君,在桌上擺著一副棋。
“師尊,陪我下棋。”
東華帝君倒是冇想到,蘇渺今日的興致這麼好,之前都是自己喊著他來下棋的,他可從未主動提起。
東華帝君笑著坐下,與蘇渺對弈起來。棋局剛開始,蘇渺下的倒是認真,不過東華帝君棋藝高超,就算蘇渺在謹慎,也被吃了不少的子,棋麵上也形成了一個困局。
蘇渺盯著棋盤,眉頭微皺,突然靈機一動,放下手中的棋子,抬手給東華帝君倒了杯茶水,遞了過去:“師尊,喝茶。”
東華帝君接過茶水,低頭啜了一口,蘇渺趁他喝茶的期間,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推,上麵的棋子頓時變換了位置,原本被困住的棋局竟似有了一絲生機。
東華帝君自然看到了蘇渺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耍賴,看著蘇渺緊張的模樣,似乎手都抖了一下,這才忍笑地嘴角上揚。
蘇渺看著他喝了半盞的茶水,手指冇忍住顫了又顫,嘴裡泛著苦味,怕被髮現,連忙低頭,假裝認真研究棋盤。
兩人你來我往,棋局越髮膠著。蘇渺卻已經開始有些心不在焉了起來,就連額頭都沁出細汗來。就在這無比焦灼的時候,蘇渺的手微微一抖,棋子啪嗒一聲砸在棋盤之上。
他看到,東華帝君打了個哈欠,就這麼支著頭靠著棋盤一邊睡了起來。
隨著棋子的掉落,一同滴落的還有染在棋盤之上的淚意。
“師尊,我贏了。”
蘇渺望著熟睡的東華帝君,淚水止不住地流。這是最後一次與師尊下棋了。他緩緩起身,走到帝君身邊,蹲下身來,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
“師尊,我要走了。”蘇渺輕聲說道,聲音裡滿是不捨。他在東華帝君的額頭,落下一個無比眷戀的吻,淚水滴落在東華帝君放在腿上的手背上,燙的人手指動了動,似乎想要從沉睡中掙紮的醒過來一樣。
微風捲起兩人的髮絲,擦過他們的臉頰,似乎也帶上了幾分挽留的意味。
蘇渺怕自己捨不得,強忍著想要留下的心,快步轉身離開庭院,。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太晨宮的迴廊中。
太晨宮門外,司命低頭在門口候著,聽到腳步聲這才抬頭,就看到蘇渺踉蹌著走過來,他著急伸手要扶,卻停住了動作。
“司命,守好太晨宮,等我走後,便告知眾人,太晨宮弟子蘇渺,已於今日身歸混沌。”
“師尊會睡上七日,醒來不必讓眾人提起我,就說帝君失去愛徒,心痛不已,所有人都不能再提起這個名諱,惹了帝君不虞。”
蘇渺一聲聲的吩咐著,這一道道的話語背後,竟將自己掩藏的徹底,哪怕是偶爾有人提起,也不過是太晨宮坐下的一個弟子罷了,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
而以東華帝君現在不問世事的態度,恐怕也隻是會疑惑一下,自己何時有了一個徒弟,之後便重新拋之腦後,因為他的人生太長,漫長的萬年歲月裡,一個人的痕跡,可以淡的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