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公子若是不嫌棄,還請一同前往二樓,讓我招待一番,以謝剛纔救命之恩。”蘇渺也就是雲逸抬手邀人進入酒樓。
扶桑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點頭道:“小事不足掛齒,但今日與雲逸一見如故,倒是可以交個朋友。”
然後便跟著人重新踏入了包廂之中,而扶桑看到雲逸剛剛坐在窗邊的位置,見他正要再次坐過去,急忙道:“雲逸且慢,這個位置過於危險,還是靠裡麵坐些好。”
蘇渺冇想到剛剛那一幕倒是讓人真的以為自己會摔倒,他身為上神,怎麼可能會從二樓摔下來,不過既然他不揭穿,那他就隻好繼續裝下去了,便按照扶桑的意思,坐在了他的身旁,而扶桑則是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還順手將窗戶關了起來。
既然要關窗,為何讓他換座位,蘇渺心中失笑。
“剛纔見扶公子身手,想必武功不弱,不知師承何門?不”蘇渺笑著問道。
扶桑想了想,隨即答道:“不過是自學的,並無人教導,讓雲逸見笑了。”
蘇渺心想也是,師尊出生便擁有無上法力,一身武力都是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確實無人教導。
“扶公子當真好悟性,無能教導便已是這般成就,不像我....”
蘇渺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恰好的愁苦和鬱色來。
果然,扶桑追問:“雲逸心中若是有苦難,不妨和我說上一說。”
似乎又覺得和自己這個陌生人說不太穩妥,於是解釋道:“你我二人今日相逢便是有緣,且我雖不能幫你,但是若有人能夠傾聽,也是一種發泄。”
東華帝君自從蘇渺重回太晨宮後,便時刻關注著他,他雖看著很是忙碌,但是心中總是像壓著一個石頭一樣,可是他的身份,蘇渺恐怕不會對自己提起,畢較在他眼裡,自己還是那個喜愛女子,並不喜他,也不會接受他感情的師尊。
如今他特意變成另一副模樣,或許會讓蘇渺能夠傾訴一二。
蘇渺則是舉杯道敬了扶桑一杯茶水,像是被說服了一般,緩緩道來:“我有一位師父,待我很好,我也很是敬重他,愛戴他。可是....”
扶桑聽得入神,並不插話,隻是時不時的為蘇渺添些茶水,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最後,蘇渺看著扶桑的臉道:“其實,你和師父有四分相似,剛剛從二樓看到你,這才被驚了一下,竟忘了自救...”
蘇渺苦笑地仰頭將茶喝了下去,那架勢像是喝的酒水一般。
“原來如此,能得幾分相像,是我的榮幸。”扶桑摸了摸這張他故意留了四分想象的臉,果然,蘇渺依舊對他喜愛頗深,在九重天的種種,應當是害怕在失望,纔不敢表現出來。
他要不要也趁機表明自己的心意來,兩人將此事說開。
蘇渺將心中的煩悶都說了出來,除了一些不能講的,說完之後,還真的暢快了一些,看到對麵陷入沉思的扶桑,蘇渺勾唇,然後雙手捂臉,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自知此事大逆不道,有違倫理。可是若是道理能夠將人說服,便也不會有這麼多求不得了。”
扶桑看到雲逸從指縫內滴落的淚水,整個心都揪了起來,伸手想要碰觸他,卻見蘇渺從雙手中抬起臉頰,露出那雙泛紅泛著淚水的眼睛。
“扶公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該放棄了,我看話本子裡都說,擺脫一件令人傷心的事,就要用另一件事來轉移注意力,那我是不是該換個人去喜歡?”
扶桑心中一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微變。他盯著雲逸,認真道:“若真是發自內心喜歡,又怎是說換就能換的。感情之事,強求不來,可也不該輕易放棄。”
蘇渺垂眸,睫毛輕顫,似在思索他的話。
扶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或許你該讓你師父明確地知道你的心意,說不定他也同樣在意著你。”
蘇渺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真的可以嗎?他那般高不可攀,我怕……或者...扶公子,你幫我。”
扶桑滿臉疑惑,眼裡閃過不解的道:“我...?我如何幫你?”
蘇渺快速地握住他的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是他又是自己眼前唯一的希望一樣道:“你和我師父很是相像,不如...不如你當做我的師父。”
扶桑的臉有些黑了起來,他的意思是,讓自己成為自己的替身!
“不可...此事怎可代替!”扶桑嚴厲的拒絕。
蘇渺見扶桑拒絕,眼眶又紅了幾分,可憐巴巴道:“扶公子,我知道這有些強忍所難,我也不強迫你,此事就當我從未提過...”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怕日日看這師父,一個心便控製不住,若是...若是我真的消失了,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蘇渺說完,便失落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扶桑看著他這副模樣,糾結萬分,最後歎了一口氣,罷了,索性不管如何,總歸都是自己。可等扶桑找出去的時候,得知蘇渺已經付了銀錢離開了酒樓。
“天色這麼晚了,他能去哪裡?”扶桑皺眉。
酒樓老闆道:“那小公子似乎有些失意,我瞧著往西邊去了,你可是他的朋友,快去尋上一尋吧,晚上那邊可是熱鬨著呢,若是踏錯了地方...”
酒樓老闆意有所指,讓扶桑心中一緊,連忙追了上去。
酒樓老闆看著他離開後,搖了搖頭道:“哎,真是奇怪的人,不過有錢不賺是傻蛋。”說著將手中的金元子放在嘴邊咬了咬,這才滿意地重新收了起來。
等扶桑趕到的時候,就見蘇渺正無助地站在一個樓閣旁,身邊圍繞著幾個女子,對他拉拉扯扯的,而他有些不適的左右躲避,可是卻每每都被女子用身體堵住,離開不得。
因為怕接觸到這些女子的身體,隻能無奈的邊躲邊退,一路被拉扯的進入了裡麵,扶桑抬頭一看,碩大的青樓二字正掛在上麵。
“該死!”扶桑大罵一句,快步走了進去。
“呦,這位爺稀客啊。可是第一次來?”一位婦人甩著香氣沖天的手帕攔在扶桑麵前,阻了他的去路。
扶桑臉色很是不好道:“剛剛被你們拉進來的少年,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