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晨宮後,東華帝君看著蘇渺依舊疏離淡漠的模樣,心中煩悶。
東華帝君坐在書房內,手中的書卻怎麼都看不進去,腦海裡時不時的會浮現出蘇渺在他懷裡撒嬌,耍賴地抱著他不放的樣子。
終於,他放下手中的書,走出了書房。
東華帝君看著床上熟睡的蘇渺,在他身旁坐下,伸手輕碰他的臉頰。
“前塵往事你忘了便忘了。我既想著你能記起,又想著你永不再記起。”
蘇渺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那輕柔的觸碰,微微動了動,卻並未醒來。
東華帝君一直守到半夜,才離開。
第二日,蘇渺醒來,聽到011對自己說,昨晚帝君來了,並冇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坐起身。
蘇渺收拾好自己之後,便悠悠然來到前院,雖然說是要小懲一下師尊,但是也不能不給個甜頭,讓人真的失望纔是。於是今一早蘇渺便趕了過來。
東華帝君察覺到蘇渺的目光,看了過來。
“師尊日安。”蘇渺行了個禮對著東華帝君打招呼,眼神中帶著幾分疏離。
東華帝君看著他,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東華帝君說完,便自己頓了一下,他也發現了,這句話裡包含的一絲怨念。
蘇渺坐到自己平日裡的地方,抬手為東華帝君倒了杯茶推過去:“夜華和素錦的婚儀,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素錦也終於不再纏著我去幫她了,想著許久未和師尊一起...”
“若是師尊此時不便,徒兒便不多加打擾了。”蘇渺說完,行禮便退了出去,根本冇給東華帝君反應阻攔的時間。
東華帝君看著毫不猶豫直接離開的蘇渺,眉間的鬱色更濃了幾分。
蘇渺剛走到門外,就看到司命走了進來,腳步稍微慢了點,等他靠近。
“小帝君。”司命行禮道。
蘇渺點了點頭,然後不經意地說:“司命,我去凡間轉轉,若是師尊問起,你幫我說一聲。”
司命看了看裡麵,小帝君不是剛從裡麵出來,怎麼還要自己代為傳話啊。
“小帝君怎麼想著要去凡間了?”司命好奇的問,一般小帝君不是去十裡桃林便是崑崙虛,很少踏足凡界的。
蘇渺猶豫的一會兒,臉上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神色,似乎有些恍惚,片刻後才道:“許是想看看了,我先走了。你進去吧,師尊在裡麵等你。”
說完便擦過司命離開了書房,轉身去了凡間。
東華帝君從暗處走了出來,他本來是要喊住蘇渺的,聽到他要去往凡間,便停住了腳步,司命收回視線,便看到帝君從裡麵走了出來。
“帝君,小帝君他...”
東華帝君擺手,示意他已經知道了。
“傳下去,我要閉關。太晨宮一切事務全由蘇渺定奪。”東華帝君在蘇渺看不到的地方,臉色這才表現出些許的疲憊和不適來。
司命聽聞帝君要閉關,擔憂地道:“可是帝君身有不適?我這就去請藥王來。”
“無事,隻是法力使用過度。”東華帝君阻攔司命,那日替蘇渺破解詛咒,又強行分身前往若水河畔加固封印,體內法力消耗大半,需要閉關才能恢複。
“是,司命這便吩咐下去。”司命隻好聽命,退了下去。
等司命離開之後,東華帝君走進內室,抬手布了個結界,盤腿坐在一旁開始閉上了眼睛,而下一刻,東華帝君分出一道元神,從他體內走了出來。
他在自己麵前停頓了一會兒,便直接追著蘇渺的蹤跡而去。
凡界。
蘇渺看著熱鬨的街道,他站在中間,此刻他的感覺早就和那時還是凡人時不同的感觸,那時候的自己,弱小、痛苦。而現在的自己,是上神,抬手間便能將幾座城池泯滅。
所有的苦難都源自於自身的弱小。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心,若他和師尊一般,是否也覺得,看向自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無知幼兒在玩鬨?
無人能夠回答他,蘇渺戴上白色的鬥笠,遮住自己的容貌,抬步走了過去。漫步在這熱鬨的塵世間。
而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他的目光,緊緊地跟在前麵的人身後。片刻之後,他身上的紫衣變成和前麵的人一樣一身青衣,就連那一頭白髮,也逐漸變成烏黑,就連臉龐也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但若是仔細看去,和東華帝君還是有四分相像的,那人適應了一會兒自己新的麵貌之後,便混入人群,不見了蹤跡。
蘇渺走入一間酒樓,選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要了一壺茶水和點心小菜,便看著窗外吃了起來。冇一會兒,蘇渺目光一頓,看著窗下那個一身青衣黑髮的少年,正站在裡酒樓不遠的攤位上,選著上麵的東西。
蘇渺看了會兒,抬手點了點被他放在桌邊的銀色長劍。
長劍動了動,發出一陣嗡鳴聲。
【渺渺,你喊我?】
【下麵那個人,是師尊?】蘇渺雖帶著詢問,但是口吻確實有幾分確定。
011也看到了那個和東華帝君有四分相像的男子,長劍動了動道。
【看不出來。】
【行了,去玩吧。】蘇渺彈了下這個廢物小點心,讓它再次回到空間內玩。
蘇渺托著下巴,喝著茶水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嘴角含笑。
他怎麼會認不出呢,雖然換了容貌,但是那一直能夠讓他感應到的靈魂印記可是不斷地提醒自己,這人不僅跟了下來,似乎還有彆的打算。
那自己要不要配合一下呢?
突然,蘇渺手中的茶杯一鬆,從手中掉落,他驚慌的想要伸手去夠,卻不小心直接翻了出去,口中發出一道驚呼,人已經跌了下去。
一直關注著二樓窗邊坐著的人見狀,瞳孔一縮,快步跑上去,急忙將人穩穩地接住。
蘇渺手裡緊緊握著那個茶杯,睜開眼時便看到自己被人接住,慢慢地放在地上。
“你冇事吧?”陌生的聲音響起,蘇渺猛地驚醒,對著人行禮道:“無事,多謝這位公子相救。”
“在下雲逸,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叫...扶桑。”
蘇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笑意一閃,扶桑?師尊還真是不會取名字,哪有人直接從自己彆稱裡摘過來用的。
而東華帝君則是心想:渺渺怎麼對自己說了假名?雲逸倒是好聽,那他也告訴他一個彆的名字好了。
於是兩人紛紛說出了自己的假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