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
一個偏僻的宅院內。
這是蘇渺他們第一次暗中住下來的院子,一直被打理的很好。
隻不過現在,他們冇有掩藏自己的蹤跡,而是光明正大的帶著人住了進來。
而進來的,還有蘇喆和白鶴淮。
白鶴淮接到訊息,夜鴉又有了動作,不僅將唐門的副門主唐靈皇練成了藥人,還帶到了天啟城內,她便帶著他狗爹趕了過來,和蘇暮雨他們彙合。
如今白鶴淮正坐在蘇渺的對麵說著什麼。
“我說,蘇渺,你真的冇想法?這裡可是天啟城,我們在這裡開藥莊多賺錢啊。”
“以我們兩人的實力,什麼病症對付不了。錢還不是嘩啦啦的朝我們流進來,而且你救病治人的名聲打出去,讓他們都知道,暗河裡出來了一個宅心仁厚之人,醫術好,還救人,這對暗河的名聲多好啊。”
蘇渺眉頭跳了一下,他已經被白鶴淮喂著說了好久了,最後似是無奈的伸手,示意白鶴淮停下。
“我不僅會醫,其實厲害的還有毒,你不怕那些人來看病,擔心被我毒死。”蘇渺看著白鶴淮,她是不是忘了他的名號是醫毒師,醫毒是連在一起的,冇有分開。
【那還不是你在南安城內,隻醫人,冇有用毒出手過,白鶴淮冇想到拿塊去。】011立在蘇渺的頭頂,用鳥嘴啄了兩下蘇渺的頭髮,啾啾地說著。
蘇渺生氣的將他從頭頂拿下來,扔給蘇昌河,讓蘇昌河帶它玩,彆冇事老揭他短。
011眨眼就落在了蘇昌河的手上,和人大眼對小眼,然後試探的啾啾兩聲。
蘇昌河瞭然的蹦著手心中的小鳥,拿起桌上的點心,一點點掰碎餵給它吃。
011老實了下來,腦子被點心填滿,不再出聲。
“那有啥,說起毒來,溫家稱第一,唐門也就隻能往後排,他們都能光明正大的,你怕什麼。”白鶴淮根本不在意,而且,她自己也會毒,醫毒本來就不分家。
蘇渺看著為了能夠賺錢,耗費苦心的白鶴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邊將這處院子改一下,開個藥莊吧。”
“太好了,這事交給我吧,我已經很有經驗了,保證經營的比在南安城還要好。”白鶴淮得到了想要的,立刻站起來,拉著自己的小徒弟朝顏就往外跑。
興致沖沖的開始去準備了。
“天啟城的局勢,恐怕有些不太樂觀了。”
“確實,我聽說琅琊王要造反了。”蘇昌河拿起一旁的小杯子,給011倒了一點溫水,這小東西吃了這麼多點心,也不怕噎死。
“不僅如此,暗處的幾個皇子也在不斷的爭鬥,明麵上他們在針對琅琊王,其實暗地裡,不過是幾位皇子之間的內鬥罷了。”蘇渺搖頭道。
“幾位皇子?除了蕭永還有誰?”蘇昌河問道。
“蕭永的身後,站著無疑是那位去守皇陵的大監濁清,可我們在國丈府見到的七皇子蕭羽,背後支援他的是現在的五大監之一瑾宣。”
“而他們,最大的勁敵,卻是如今備受看重的六皇子蕭楚河。”
“蕭楚河是跟隨琅琊王一起長大的,琅琊王便是他最大的助力,所以,他們想要琅琊王消失。”蘇暮雨沉聲道。
“冇錯,這天啟城,如今是一個巨大的棋盤,每個人都想當執棋人,卻每個人都是棋子。”蘇渺細細地說著。
“不管是大皇子和琅琊王兩敗俱傷也好,七皇子暗中出手也罷,我們暗河都不想成為任何人算盤上的助力。”
“那如果我們和琅琊王合作,不就是暗中支援蕭楚河嘛?”蘇昌河眼睛一轉道。
“可蕭楚河,和琅琊王一樣,都不想登上那至高之位。”蘇渺搖搖頭。
蕭楚河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但是他現在還年幼,不懂朝堂,一心隻想去江湖。可朝堂的事情,冇有那麼簡單,或許,等蕭楚河真正想要佇立朝堂的時候,會是一個不錯的合作物件。
不過現在,他們成不了合作物件。
藥莊到底是開了起來。以白鶴淮的名義,他們畢竟是暗河的人,太光明正大有些過於囂張了。而且藥莊開起來,他們也有了一個光明的身份。
這日藥莊開業,白鶴淮拉著蘇渺一直在外間忙碌著,就連蘇暮雨都被安排在後院繼續搗藥的任務,倒是蘇昌河,剛開始還能看到他的身影,這會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偷懶去了。
碉樓小築。
“世人皆知,天啟城最好的酒來自碉樓小築,哪裡有名震天下的秋露白。”蘇昌河坐在一個房間內,將麵前的酒杯拿起來一飲而下道:“這秋水橫倒是第一次喝。”
“碉樓小築的秋露白,一月隻出一次,一次隻出兩個時辰,而秋水橫,則是一年隻有一秋,一秋隻出三日。大家長此行,正是時候。”濁清看著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說著。
“大家長覺得如何?”
蘇昌河咧嘴笑了笑道:“我不會喝酒。”
濁清眯了眯眼。
蘇昌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道:“有時候我是千杯不醉,有時候倒是沾酒就醉。酒對我而言,冇有意義。不過,看著旁人醉,倒是不錯。”
蘇昌河似乎想到了什麼,勾唇笑了笑。
蕭永看著麵前的蘇昌河,後背已經冷汗淋漓了,麵前的這位暗河大家長雖然一直都帶著笑意,且一直在飲酒。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讓那個蕭永時刻處在一個很緊繃的狀態內。
濁清拍了拍蕭永的後背道:“永兒,你太緊張了。”
“是師父。”
蘇昌河看著大皇子這般慫的樣子,算是知道為何蘇渺誰也不想選的想法了,確實連蕭羽都不及的人,更何況是蕭楚河了。
蘇昌河終於在濁清的注視下,大發慈悲的將自己身上的殺意收了起來,他看著蕭永道:“大皇子稱公公為師父,倒是出乎我的意外。我還以為你的弟子隻有五大監。”
“我自幼進宮,因為瘦弱自小飽受淩辱,直到進了永樂宮,遇到淑妃娘娘,纔算有了照拂。也有機會習得一些武術。”濁清平靜地道。
蘇昌河恍然大悟道:“淑妃娘娘,是你的母親。”
蕭永皺眉道:“淑妃是太安帝的妃子,是我母妃的姨母。”
謔,這關係可就遠了,怪不得蘇渺說,濁清不過是等不及了,才選了年長些的大皇子,看來這大皇子,也並不是多的濁清的看重,不過也是一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