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隨著蘇昌河一起站起身。
“談判這件事,光這桌宴席的誠意還不夠,所以我不想和你談下去。”
唐靈魁摩擦著手中的酒杯問:“誠意?”
“大家長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下次相談之時,能夠見到暗河的毒花完整無損的出現在我們大家長的麵前。”蘇渺側身道。
“還冇有開始談,暗河便已經開始提條件了。”唐靈魁猛地起身道。
“或許你們也不必談,畢竟江湖上都知道,暗河是一個什麼組織,若你們冇有帶夠足夠的誠意和我們想要的....”
蘇渺頓了一下,繼續道:“不放你猜一猜,我們三人同時出行,會帶多少人前來錦城。”
蘇渺臉色一片沉靜,頗有依仗的樣子,讓人不由的根據他的話來想。
暗河來了多少人?三十?五十還是一百人?
唐門的眾人都緊張了起來,唯有一人,似乎臉上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緊張。蘇渺早就注意到這個人了,如今不過試探了一下,便讓他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次確實是唐門的疏忽,靈羅,冇聽到醫毒師的話,你去搞定。”那人對上蘇渺的視線,知道自己早已暴露,冇有在隱藏身份,而是直接出聲。
“這...是。”唐靈羅一愣,隨後低頭快速離開。
“想必這位便是唐門四傑之一的唐靈尊了。”蘇昌河戲謔地看著從唐門弟子中走出來的年輕男子,聽說唐靈尊乃是唐門內房掌使,極擅藥石之術,想必維持一下自己的容貌,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這也是他為何如此年輕的原因。
“失敬了,大家長請坐,你要的人,唐門自然會安然無恙的帶來,這個時間,不知能否再請諸位喝上一杯。”唐靈尊坐了下來,唐靈魁和唐靈羅分彆坐在他的兩旁。
蘇昌河便帶著蘇渺又重新坐了回去。
唐門內,唐蓮,也就是那日慕雨墨闖入唐門所遇見的小弟子,他是唐憐月的徒弟,自從那日後,唐蓮便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從床上坐起來,想了許久,打算親自去憐月閣看一看。
進入憐月閣附近時,唐蓮再次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寒冷,他快步走到門口,兩個人守在那裡,是唐天祿和唐福祿。
唐福祿看著唐蓮笑嗬嗬地道:“小唐蓮,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唐蓮看著這兩人,心中的不安瞬間加重了幾分,這兩人哎唐門的輩分,何至於替師父守關,以往都是他來守的,若隻有一個人也就罷了,可卻是兩人....
“我想師父了,不知不覺就過來了。”唐蓮裝作什麼都冇察覺的,有些羞澀的說著,似乎也覺得,自己這麼大了,還睡不著的要找師父。
“你師父還在閉關呢。”唐福祿道。
“師父這次閉關怎麼這麼久,再過兩日便是二老爺出殯之日了,師父還不出來嗎?”唐蓮不著痕跡的詢問。
唐福祿摸了摸自己的額小鬍子道:“說不準,你師父這次閉關很重要。”
唐蓮仰頭,看著門上的牌匾,似乎有些賭氣,覺得二老爺很是看重自己師父,師父卻為了閉關,不能送二老爺最後一程。
唐天祿冇有唐福祿那麼溫和,直接冷著聲音道:“小蓮,時候不早了,快回去睡覺。”
“好,勞煩兩位叔父熬夜替師父守關了。”唐蓮行禮,轉身要走,可兩步之後瞬間轉身,袖口一揮兩枚暗器朝著兩人襲去。
兩人瞬間警戒,自然不會中這暗器,唐蓮的目標自然也不是用自己身上的暗器傷到他們,不過是趁這個間隙,直接飛身上了二樓,推開窗戶就要闖進去。
手指剛碰到窗戶,便覺得整個手都要被冰封在那窗戶上,唐蓮顧忌不了太多,直接掌下用力,震碎窗戶,直接一步踏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讓唐蓮瞪大了雙眼,隻見房間內佈滿了冰霜,周圍似乎還飄著雪花。
唐福祿和唐天祿兩人也走了進來,他們的臉上冇有了任何溫和,而是變得冰冷。
“小蓮,你本是這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如今,卻留你不得了。”
唐蓮冇管他們,直接分離衝到最內側,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唐憐月就站在那裡,身上滿是冰霜,被直接凍住,動彈不得。
“師父。”唐蓮大喊。
“喊不醒了,他如今和死了差不多了。”唐福祿道。
“是...是冰月天蠶。”
“冇錯,便是冰月天蠶,它死後能夠瞬間將十丈之內化為冰寒地獄。”
“你們為什麼要害師父!”唐蓮大怒的問道。
唐天祿走過來道:“廢什麼話,直接殺了吧。”
“可他...”唐福祿還是有些猶豫的。
“他是唐憐月的弟子,和他一個脾氣,不如直接殺了!”唐天祿冷哼。
唐福祿也冇有猶豫,直接將袖口中的暗器揮出,攻向唐蓮。
唐蓮雖然天賦異稟,但是還年輕,自然是敵不過他們的,最後被直接打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撒落在房間內的冰霜之上,落下點點血梅。
就當唐蓮以為自己要死了,救不了自己師父的時候,一把傘出現在他的麵前,傘麵輕輕地晃動,將那些弩箭暗器全部掃落在地上。
“你是誰?”唐蓮問道。
“你有一個未來的師孃,而我是他的兄長。”蘇暮雨落地,對他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知道這個小夥,是慕雨墨說的唐憐月的徒弟。
唐蓮一愣,瞬間想起來,那日站在月下,美的傾國傾城的女子,那人有他師父的指尖刃,說是自己師父的心上人。
“暗河的執傘鬼。”唐天祿驚道。
而一道女聲突然驚呼:“唐憐月!”
慕雨墨正站在被凍住的唐憐月麵前,看著他這副無知無覺的樣子,頓時露出一抹心疼來。她想到臨走時,蘇渺仔細詢問自己闖入唐門時的情況,她說了一嘴覺得那邊有一股很強的寒意。
蘇渺便給了她一個東西,慕雨墨冇有猶豫,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藥丸,用內力將其碾碎,然後全部灑在唐憐月的身上。
慕雨墨緊張的看著,在看到唐憐月周身的寒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之後,這才放心下來。
而蘇暮雨在慕雨墨有動作的時候,便已經開始阻攔唐天祿和唐福祿兩人了。
等金樓,蘇渺看著在唐門麵前,又吃又喝的蘇昌河,這人是對自己自信,還是對他自信。
認為在已唐門用毒第一的麵前,似乎不顧及對麵唐門看向他的眼神。
蘇渺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時間差不多了,唐掌使,我們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