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月的傷勢,按常理早該痊癒。那心魔本源被業火逼出後,留下的侵蝕雖有麻煩,但以他深厚的根基與朱蕖的輔助,淨化調理數百年也該差不多了。可如今,算算外界時日,那凡俗傳說中的劇情都已拉開序幕——天庭那位七公主紫兒怕是已與凡人董永相遇,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王明月卻依舊沉浸在深沉的定境之中,冇有絲毫要出關的跡象。
“珠珠,”朱蕖忍不住以心神溝通混沌珠,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隱隱的擔憂,“你說明月這次……該不會真要被天道安排,非要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劇情快落幕的時候才醒來吧?”
混沌珠靈識微動,也感到有些奇怪:“姐姐,按理說早就該出關了呀!明月哥哥神魂穩固,道基也未損,隻是滌盪魔染,怎會耗費如此漫長的時光?會不會是閉關中另有感悟,或是……那心魔還留下了什麼我們未曾察覺的隱患?”它提議道,“要不,姐姐你小心探查一下明月哥哥的閉關狀態?隻要不驚擾他入定就好。”
朱蕖搖了搖頭,目光溫柔而堅定地落在王明月身上:“不必。我與他心神相連,能感應到他此刻狀態極好,非但冇有隱患,反而……因禍得福了。”她頓了頓,解釋道,“上次以業火逼出玉帝心魔時,那霸道的業火之力不僅焚儘了外侵魔種,似乎也順勢將他自身神魂中積年累月、連他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覺的一些負麵情緒、細微雜念,乃至修行路上可能沾染的些許因果塵垢,都一併灼燒淨化了不少。此刻他的神魂,比我初見時還要清澈通透,道韻更加純粹圓融。他遲遲未醒,或許正是在消化這份淨化帶來的益處,進行更深層次的蛻變與鞏固。強行探查,反而不美。”
提起心魔,朱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我們送還給天庭禁地的那份大禮,如今怎樣了?可還安分?”
混沌珠聞言,立刻來了精神,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與驚歎:“姐姐,彆提了!那個心魔,如今在天庭禁地裡可是茁壯成長得不得了!它吞噬了禁地裡積累的怨氣、執念,甚至可能還竊取了一部分天庭陣法逸散的能量,如今的氣息,比我們之前看過的劇情投影裡那個‘陰蝕王’,怕是強了不止一籌!凶戾、混亂、狡詐,而且毫無理智約束,簡直就是個純粹的毀滅聚合體!”
朱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那是自然。當初的陰蝕王,說到底還是玉帝的一部分,或許還殘留一絲神智或本能壓製,饒是如此,天庭滿天神仙聯手都拿他不下。如今這個,可是玉帝為了算計明月,將自己最陰暗、最混亂、最暴戾的部分剝離出來的完全體,又未被任何力量壓製,還在禁地那種地方養了這麼多年……不變成一個超級禍害纔怪。”她語氣帶著嘲弄,“我倒要看看,他那好師兄,當初自以為留下後手就萬無一失,如今該如何收場。他當初種下的因,這苦果,終究要他自己來嘗。”
混沌珠興奮地接道:“等天庭那些被他催熟的仙神束手無策,被他那套陣法束縛得發揮不出應有實力,被那心魔打得落花流水、三界動盪之時,姐姐再雷霆出手,一舉拿下心魔!然後當著三界眾生的麵,揭穿玉帝當年暗算同門、剝離心魔、導致今日禍端的真麵目!讓他身敗名裂!”
“正有此意。”朱蕖頷首,這正是她將心魔悄悄送入天庭禁地的目的之一。不僅要報複,更要揭露真相,撥亂反正。不過,她眉間又掠過一絲思量,“隻是……也不知道,我那師兄閉關療傷這些年,恢複得如何了。他若傷勢未愈,或是實力受損,恐怕也未必能及時出來收拾殘局。”
混沌珠嗤笑一聲:“姐姐,你是不是對自己當初下手的分量有什麼誤解?戮仙劍專傷神魂,你那一下雖未要他性命,但也絕對夠他受的!他能好好活著、冇當場道崩就已經是根基深厚了。這些年他肯定都在拚命閉關療傷!以他那般掌控欲極強、連仙族修行都要牢牢握在手中的性子,若不是實在傷勢太重、不得不放權靜養,他怎麼捨得離開天庭權力中心,默默無聞地閉關這麼多年?我估摸著,他現在能恢複個五六成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