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書朗。”
遊書朗沒說話,但是也上了樊霄的車,不管是誰都受不了這瘋狗糾糾纏纏的樣子。
樊霄:“清邁那邊會舉行一場博覽會,我帶你一起去,也算長長見識。”
遊書朗:“樊總費心了。”
樊霄:“那書朗,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遊書朗:“我從來就沒有生氣,就像你說的,你真的誤會了。”
樊霄:“那就好,我還是很珍惜你這個朋友的。”
遊書朗:“嗯,之後乖一點。”
樊霄對這個詞不置可否,所以沒有回答,而是拿出煙,轉移了話題。
濱海市,白沙椰影,海浪陣陣,風景的確很美,不過從下了飛機,樊霄的狀態就一直不好。
到了酒店,甚至吃東西都沒有心思,說了幾句,急匆匆的就回房間了。
遊書朗知道是為什麼,心裡一陣陣的心疼,沒有和同事一起出去,而是打包了吃的,去了樊霄的房間。
樊霄:“彆開燈,求你,彆開燈。”
遊書朗:“你怎麼了?樊霄?”
三步並作兩步的走近:“怎麼了,彆怕,我在呢。”
樊霄:“你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
遊書朗:“好,我在這兒,沒關係的。”
樊霄:“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海邊了。”
遊書朗:“那你願意跟我說說嘛?”
樊霄:“我想喝點酒。”
遊書朗:“我去拿。”
......
樊霄:“你知道死了三十萬人的那場海嘯嗎?”
遊書朗:“幾十年前印尼的海嘯?”
樊霄:“當時我們全家都在海島度假,在海嘯前發生的幾分鐘,我還在吃著香甜的糯米飯,用荷葉包住的那種......”
“書朗,如果是你的話,你會伸出援手,去保護彆人嗎?”
遊書朗:“我不確定,在那樣的生死關頭,沒有誰能保證自己會怎麼做。”
樊霄:“如果是你的愛人和孩子呢?”
遊書朗:“我不會拋下他們。”
樊霄:“遊主任,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遊書朗看著他捏緊了酒杯:“樊霄,都過去了。”
樊霄:“過去了?沒有吧,我媽媽永遠留在了那裡!”
“......,最後,她用儘了力氣,把屋子裡所有的雜物,堆到了牆角,讓我站了上去,我看著她一點一點的沉入了水底。”
“她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纔是最痛苦的!”
“我的媽媽死了,她就死在我的眼前,屋子裡那麼黑,我就隻有一盒火柴。”
“後來,我的火柴也用完了,我看不清她。”
“你為什麼,一遍遍的要我活下去,我的火柴用完了。”
“????????????????????????,???????????????”(我好想來陪你,這世界太黑了。)
遊書朗就靜靜的坐在旁邊,聽著他講述,然後他越來越激動:“我恨他們!我恨所有人!他們都該下去陪葬!”
遊書朗:“樊霄,你醒過來!那場海嘯已經過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樊霄:“書朗?”
遊書朗:“我在,彆怕。”
樊霄:“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恨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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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們是誰?!憑什麼能左右彆人的生死?!你以為你是誰?!救苦救難的菩薩嗎?!)
遊書朗沒有掙紮:“樊霄,佛祖保佑了你。”
樊霄看著麵前的這張臉,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想法,吻了上去。
比他想象中的更柔軟,就在剛才,他已經醒了過來,可是他不想醒來。
所以順水推舟的達成了自己早就想要達成的目的。
遊書朗慢慢的等著樊霄的心情平複:“清醒了?”
樊霄:“抱歉,書朗,我剛才。”
遊書朗:“我知道,你想親我,可以理解。”
他這個時候是特意開這玩笑,而是希望可以衝淡這沉重的氣氛。
樊霄低聲的笑著:“對。”
遊書朗:“好了,給你打包了吃的,多少吃一點,有我在,不用怕。”
樊霄:“好,謝謝書朗。”
遊書朗把吃的給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就在旁邊看著。
樊霄:“書朗,你能多陪陪我嗎?”
遊書朗:“我不是就在這兒。”
樊霄:“可是之前我不論怎麼約你,你都不見我。”
遊書朗:“你乖一點,我不就見你了嗎?”
樊霄:“好吧,我會努力乖一點的。”
這是第一次,樊霄自己應承了這句話,雖然不知道走了幾分的心。
第二天的會議開始前,遊書朗就和工作人員協調了座位,關上了可以聽到海浪聲的窗戶。
然後坐在樊霄的身邊,離他很近,兩個人的肢體幾乎挨在了一起。
遊書朗:“有我在,你好好聽,回去之後考你。”
樊霄沒有說話,但是他心裡真的少了很多害怕,或者說他心裡現在想著的都是旁邊這個人。
會議結束,樊霄就想讓遊書朗陪他去海灘邊走走。
兩個人肩並著肩,走在沙灘上,到了這裡,樊霄所有的心眼兒都沒了。
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什麼都看不到,一步步的走向深海處。
遊書朗跟在他的身後,陪著他越走越遠,直到海水都越過了胸口。
遊書朗牽起樊霄的手,麵朝著他:“樊霄,你想回去嗎?”
樊霄不理會他,或者說是他根本控製不了自己。
遊書朗仰頭,沉入海裡,帶著樊霄一起,樊霄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但是他沒有什麼動作,直到看到海裡的遊書朗皺眉,他才遊到他跟前,吻上他,給他渡氣。
就在樊霄想要救遊書朗的同時,遊書朗環住樊霄的腰,帶他回到了岸上。
樊霄躺在沙灘上,喘著粗氣,然後平靜的陳述著這些年自己的一些治療:“......,慢慢的,我有點厭倦了不能掌控自己。”
“我也不想再一次次麵對那個噩夢,最終就隻能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逃避,像個懦夫,你會不會笑話我。”
遊書朗:“樊霄,不是這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敢麵對的事情。”
“你不是懦夫,剛才,你不是就帶我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