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既然如此,先皇已死,濁清也死在你手上,宮主為何不能停手?”
焱笙月:“你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王爺,可你也太傲了,我給你機會的時候,你不照自信可以處理嗎?”
“不說當年的事兒,蕭若瑾這些年對我九黎宮的那些小手段,你真以為我有多大度不成?”
百裡東君:“看來今日是不能善終了?”
焱笙月給了他一個眼神:“彆說是你,今日就是你師父來了,同樣攔不住我。”
九黎宮可不止是她麾下的七人是天境高手,苗疆的蠱師也同樣有兩位此境界,還有其他的手下。
百裡東君心裡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太安帝,當初忌憚葉鼎之一家,後來忌憚他們百裡家。
沒想到人家苗疆一個村子,他也不放過,這真是報應。
可是,他也不能看著蕭若風出事,所以他隻得對上這位九黎宮主。
司空長風,李寒衣和謝宣準備下去幫忙,起碼攔住那幾位天境高手。
焱笙月雖然和百裡東君對戰,可並未使出全力,甚至都還沒拔劍。
看向其餘三人:“想去哪兒?”
她的內力直接將三人全都牽扯住,這一場打鬥,早就波及到了整個江湖。
不少人都在天啟城外觀戰,甚至昨晚九黎宮就散佈了訊息,今日趕來的人都不少。
李長生不在,這如今的天下第一就是百裡東君,可焱笙月不僅和他對戰,還能同時將一位槍仙,兩位劍仙困住。
比這些江湖客震驚的,就是和焱笙月對戰的四人了。
不是初入神遊玄境嗎?這麼厲害?
焱笙月隻想說:跟你們這群沒掛的說不清。
百裡東君幾人不論心裡如何驚訝,還是全力以對。
焱笙月:“現在退去,雪月城依舊是雪月城。”
百裡東君:“九黎宮現在停手,琅琊王一定可以給你一個交代。”
焱笙月:“我給過他機會了,現在,給我交代,是因為你們怕了。”
百裡東君:“北離還有幾十萬的軍隊,你九黎宮承受的起,這樣的罪名嘛?”
焱笙月:“蕭氏都朝不保夕,還跟我談論罪名?”
“更何況,當年西蜀滅亡,還有藥人之術流傳於世,百裡東君,你說我這樣一個蠱仙,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今日,蕭氏若是不降,若是不交出蕭若瑾,若是琅琊王敢下令追殺我九黎宮,我就讓整個北離化作煉獄。”
這聲音,傳遍整座皇宮,百裡東君:“你這樣做,與魔教有何不同?”
焱笙月:“不然,你以為當年葉鼎之入魔後,為何會來找我九黎宮合作?”
“你們也該慶幸,最近已經有人勸過我了,我不準備趕儘殺絕,但是琅琊王一味的要護著蕭若瑾。”
蘇暮雨轉頭看向蕭若風:“王爺?一定要堅持?我們很難攔住。”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五大監已經都死了,而跟著幾位皇子來的高手也都死傷無數。
再看九黎宮,受傷的人有,死的人沒有,畢竟最厲害的人,都已經被這些天境高手攔住了。
而蕭若風身邊,剩下的隻有姬若風,唐憐月,還有蘇暮雨,各位皇子身邊也已經沒了人。
除了海棠和他們三人纏鬥,隻有國師還和淩羽糾纏,其他幾人的目光已經放在了半空中。
眼看著,這幾位天境高手就要相助焱笙月,一旦百裡東君都攔不住焱笙月,那纔是沒有了餘地。
蕭若風無力的看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我答應你!”
焱笙月看向他,不過是怕了,不論是他怕蕭氏死傷殆儘,還是怕天下淪為煉獄。
蕭若風:“宮主有更好的人選?治理北離,不是隻靠武力強大,否則當年李先生也可一統天下了。”
焱笙月:“怎麼?到如今了,琅琊王想做皇帝了不成?”
蕭若風:“若風已是將死之人,自然是沒了資格,隻是我也不能看著這天下毀於我手。”
百裡東君:“琅琊王不能死,他若命喪於此,北離軍隊一定會造反,到時候宮主隻怕也不好治理天下。”
焱笙月正要說什麼,一道強過所有人的氣息出現,她看向來人:“看來,這今日能打個痛快了。”
李長生:“好厲害的丫頭啊。”
百裡東君/蕭若風:“師傅。”
李長生:“丫頭啊,你我比一場?”
焱笙月:“你來求一戰?還是為了保護你的徒弟?”
李長生:“都有吧,若我勝了,你放過我那徒弟,當然了,若我敗了,那這天下,想來也沒有誰能攔住你了。”
焱笙月:“你是這個世界,唯一值得我拔劍的一個人。”
李長生:“哈哈哈哈,好久沒聽過這樣的話了。”
兩人說話間,同時出手,李長生手裡的劍是鐵馬冰河,焱笙月手中是凝霜劍。
李長生:“好劍,這劍叫什麼?”
焱笙月:“凝霜。”
兩人打鬥在一起,天地色變,不是一城的變化,而是自劍氣彙聚之處,分庭抗禮,其他的城池都跟著變了天。
焱笙月:“好一個天下第一。”
李長生跟她交手,麵色嚴肅,早就沒了玩笑的模樣。
他自信自己沒有飛升,應當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這個丫頭不過二十幾歲。
到底是何等天資,才能如此驚才絕豔,他感覺到了自己不是這姑孃的對手。
可是李長生有李長生的傲氣,他受過仙人撫頂,他也是真的想護一護蕭若風。
焱笙月:“李長生,下一劍,你我論輸贏,彆讓我失望。”
李長生:“好。”
焱笙月這一劍,沒有什麼殺意,現在的她,純粹的比試,有的隻有勝過天下的自信。
一劍落下,滿天彩霞,李長生背後的天空也被這彩霞衝破,勝負已分。
李長生:“我敗了,從此之後,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焱笙月:“虛名罷了。”
李長生:“老了,管不了嘍。”
焱笙月:“你這一遭,落下神壇,不覺得可惜?”
李長生:“做了太久的天下第一,總會有些放不下的事兒。”
焱笙月沒再看他,李長生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