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可其實也就兩盞茶的時間,**心裡有事兒,心裡睡得不踏實。
**:“皇上。”
聲音很輕,但是康熙的動作卻不慢,起身朝床邊走去:“**,是朕回來晚了。”
**:“回去。”
康熙:“什麼?”
**:“我想回家。”
康熙:“等你養好身體,再回去。”
**:“我不想在這兒住,我想回家,我要和離。”
康熙:“你剛...剛小產養好身子纔是最要緊的,朕不會讓人來打擾你,等你身子好了,朕許你和離。”
**也沒再堅持,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就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康熙:“伺候好你們主子,朕將李德全留下,有事兒就讓他來回稟朕。”
海棠:“是,奴才遵旨。”
康熙也沒有多留,宮裡還有一攤子事兒需要處理,他將李德全留下,囑咐幾句,就帶人回宮了。
康熙的這番舉動,簡直是振奮了朝野的心,不少臣子暗中感慨:這纔是愛新覺羅氏的皇帝,腦子都有問題。
一連半個月,宮中給**送的補品就沒有斷過,康熙帝的貼身太醫都有一個常駐八貝勒府了。
李德全也一直住在這兒,這位絕對是一位大爺,他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康熙的態度。
在整個府裡,李德全隻對**身邊的人客氣些,對胤禩都非常表麵。
李德全心裡跟明鏡兒一般,就皇上和八福晉之間的關係,如今又有了一條命隔著,這輩子這位八阿哥隻怕是沒什麼前程了。
這也不光是李德全能想到,這當日所有的阿哥都看到了,康熙進屋裡見了**。
看樣子是一點都不想隱藏,這突發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最近這段日子,朝堂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上麵了。
胤禩好幾次來見**,都沒有見到人,若蘭和若曦也被關了起來。
不過事情都已經打聽清楚了,若曦受傷醒來之後就有些記不得事兒了。
不顧王府裡的規矩,偷偷的跑了出去,**是當家主母,自然要懲罰這些奴才。
可是若曦去求情就罷了,非要挑釁**,也被責罰,她不但不認錯,還推了**。
**從小到大都是家世斐然,自然從來沒有想過敢有人忤逆她,一個不小心就被撞倒了。
若隻是受點傷,他或許還能求情想辦法,可就這一推,**的孩子沒了。
胤禩也想過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畢竟在事發之前**從來就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所以,胤禩認為,這個孩子應該是他的,所以他也難過。
到底是他的嫡子,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那郭絡羅氏為了這個孩子,也會支援他的,如今他對若蘭和若曦簡直是憎恨不已。
可是,他也清楚,**小產,那從此之後隻怕他們夫妻是不能和睦相處了。
既然如此,不論是從哪方麵權衡利弊,他也應該想辦法將若蘭保住,這馬爾泰氏才會支援自己。
幸好這段時間,皇阿瑪不想**生氣,將若蘭和若曦隻是關押了起來,他還能想想辦法。
西北局勢不算穩定,隻看若蘭身為包衣能做皇子側福晉就知道,除了胤禩喜歡她,就是因為她家世還算不錯,
馬爾泰氏在軍中也是個不算小的將領,麾下人不算少。
胤禩除了自己出力,還快馬加鞭的給西北傳信,讓馬爾泰氏也想辦法。
畢竟一個處理不好,這就是牽連整個馬爾泰氏的罪。
而被關起來的若曦也不太好了,她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的腦子裡的思維還停留在現代,覺得人人平等,她自然不願意受懲罰。
可是她也沒想著要害誰,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被關起來這幾天。
她無數次想著要出去,可是都沒有得逞,是真正的像一個犯人一樣,被關押了起來。
她認為自己如今像犯人,可在其他人的眼裡她本來就是犯人。
但是她害怕,也是怕受到什麼懲罰,這就是對封建社會不瞭解了,她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不會有性命之憂。
在她不遠處的房間,若蘭簡直是寢食難安,她怕這一次若曦的命會保不住。
而且她也沒想到若曦會這麼大膽,跟嫡福晉動手,她如今也出不去,但是也從外麵奴才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小產的事情了。
她心裡不安急了,當初她的貼身婢女被打死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若蘭在府裡多年,自然知道整個八貝勒府,除了貝勒爺,其他所有人在**的眼裡都沒什麼差彆,都是奴才。
若蘭到底還是皇家玉牒上的側福晉,雖然被關了起來,但也還是能見一見胤禩。
胤禩朝中勢力不顯,畢竟他背後最主要的勢力都是來自於妻族還有九阿哥,十阿哥對他的幫助。
可是如今,這事情本就牽扯到了**,郭絡羅氏就差跟他撕破臉了,而胤禟從事發之後,就沒再來過八貝勒府。
胤禟不來,胤?自然也不來,如今胤禩是腹背受敵,所以他將希望放在西北的馬爾泰將軍身上。
馬爾泰將軍自然是疼愛女兒的,可是他也有兒子,背後更是有家族,他必須得多加考慮。
不過康熙那裡很快就收到了西北的請罪摺子,康熙雖然生氣,但是也不至於株連。
眼看著**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出了小月,康熙的旨意也下來了。
第一道就是許**和胤禩和離,回郭絡羅氏,第二道就是將若蘭從側福晉貶為格格,若曦就是仗一百,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她的命。
而西北的馬爾泰將軍,教子不善,從正三品貶為正五品參將,罰俸三年。
人是保下了,可對於胤禩來說,這代價太大了,家世斐然的福晉沒了,馬爾泰氏以後隻怕也幫不上他什麼了。
除非馬爾泰氏能立下什麼天大的功勞,否則,被貶下去的官職,是很難再升上來的。
胤禩想著祈求**的原諒,但是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嚴重,他自己都有點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