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陵容晉嬪位之後,宜修就覺得她不容易對付。
可也沒有想到這麼難,簡直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直到後來宜修纔看明白,這安陵容跟嫡姐一樣都是心機白蓮花。
如今還用不上這個詞,皇後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但她知道,當初純元皇後,就是一副柔弱模樣,讓皇上為她處置了這個,處置了那個。
當初的那個甘側福晉,不就是因為那樣才沒了孩子的嗎?
這些年她看著純元皇後的餘蔭才能坐穩後位,所以也有意無意的學習她的做法。
可是不論怎麼樣都學的不像,她就是裝不了柔弱,也學不明白綠茶。
當初她拿柔則沒有辦法,如今她拿安陵容也沒有辦法。
不過她來不及想法子對付安陵容,太後不太好了,皇後整日待在壽康宮裡,畢竟這也是她的靠山。
去年冬天其實就不行了,可是硬生生的撐到瞭如今。
但是冬天來了,若是開窗通風,太後受不了寒,若是將屋子的門窗都關著,裡麵的空氣又不流通。
這下太後是徹底病倒了,皇上也顧不上後宮,他剛平定前朝。
但是,還不穩固,這個時候不論是出於母子之情,還是朝堂局勢,他都不希望太後有事。
這老天爺還是站在雍正這邊,情況穩定住了,雖然太後清醒的時間很少,但是暫時性命無憂。
隻要好好保養,到明年開春兒。天氣暖和起來,那太後就還能再活一年。
甄嬛和曹琴默是一同封嬪,但是當初二人的恩怨,甄嬛卻沒忘了,這一次甄嬛同樣提醒了曹琴默,襄字是何用意。
不過,曹琴默得意過頭了,居然還真的準備這樣做。
還未行冊封禮,甄嬛有孕的訊息就爆了出來,更是喜上加喜的好事兒,碎玉軒賓客盈門,就連甄嬛的母親都得了進宮看她的恩典。
皇後本來是不想多事,她還想著靠甄嬛給安陵容添堵,已經琢磨怎麼讓兩個人能產生嫌隙了。
甄嬛有孕的訊息卻讓皇後頭疼不已,甄嬛不可怕,但她的那張臉讓皇後就容不下。
如今有孕,隻怕生下孩子來,皇皇上會因為與純元皇後相似的臉,對孩子寵愛有加。
若隻是寵愛就罷了,可若是有了孩子,許多事情就不好說了。
宜修:“本宮還想著莞嬪能走到妃位,姐姐的衣服還好好留著呢,卻不想,她沒那個福分了。”
剪秋:“娘娘?”
宜修:“讓人照著姐姐的衣服給莞嬪做吉服,再將姐姐初見皇上時候的頭飾送去內務府修繕。”
剪秋:“奴婢明白。”
這冊封禮統一定在了臘月裡,但是曹琴默已經忍不住去讓皇上殺了年世蘭。
皇上已經容她不得,讓身邊的宮女給她下了藥,吃了幾天,安陵容這才讓她知道了訊息。
曹琴默聰明之極,一下子就明白了關鍵,可也知道皇上不願意再見她。
左思右想,求到了承乾宮:“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安陵容:“快起來吧,聽說曹姐姐病了,如今可是大好了?”
曹琴默起來,又跪了下來:“臣妾求娘娘救命,給臣妾指一條活路。”
安陵容:“本宮如何能救你?”
曹琴默:“臣妾是一時被矇蔽了雙眼,如今已經想明白了,日後也絕不敢再升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
安陵容:“可不讓你活的人不是本宮。”
曹琴默:“臣妾知道,若說如今這後宮還能有誰救臣妾一命,那非娘娘莫屬。”
安陵容:“可本宮憑什麼救你?”
曹琴默:“臣妾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安陵容:“本宮記得當初你也為華妃效了犬馬之勞。”
曹琴默:“華妃與娘娘終究不同,貴妃娘娘膝下三位皇子,臣妾絕不敢有任何的心思。”
“臣妾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溫宜求一個好前程。”
“先帝的朝瑰公主,即便是老可汗死了,她還是要嫁入準格爾,那日子過得艱難,臣妾實在是不忍溫宜將來也會被和親。”
安陵容:“你倒是一片愛女之心。”
曹琴默:“臣妾已經知道臣妾錯在哪裡,將來絕不敢再犯,臣妾願意守著嬪位,一直能陪著溫宜。”
安陵容:“可是你也說了,想要為溫宜求一個好前程。”
曹琴默:“臣妾絕不辜負娘娘,也願意將溫宜的未來,全部放在娘娘手中。”
安陵容:“起來吧。”
“本宮隻能為你儘力一試,成與不成都要看皇上的心意。”
曹琴默:“臣妾明白。”
安陵容:“之後你就這樣說......”
曹琴默眼神一亮,這錦貴妃當真是厲害,自己以後更要小心,隻要能讓溫宜有個好前程,她絕不背叛。
送走了曹琴默,安陵容收拾收拾就去了養心殿。
雍正:“你怎麼過來?”
安陵容:“是襄嬪去求了臣妾。”
雍正皺眉:“她病著,還去叨擾你,如果是過了病氣,給你可怎麼好?”
安陵容:“臣妾也不知道,臣妾與襄嬪之前並無往來。”
“她突然求見,跟臣妾說了好多話,可臣妾沒聽明白。”
“不過大約知道她做了錯事,也怕皇上不願意見她。”
雍正:“曹琴默,心思太多,容兒還是不要與她多有來往了。”
安陵容:“可她求臣妾是為了溫宜公主,她說一切都是為了女兒。”
“襄嬪說她受了莞嬪的矇蔽,她以為那樣做才能對溫宜公主好。”
“臣妾問她,她隻說是舉報了年答應,她不是有意的。”
“可是襄嬪說隻有臣妾能救她,她想能陪著溫宜公主。”
雍正皺眉:“竟是這樣?”
安陵容:“皇上,溫宜公主還小,或許是因為臣妾之前救過莞嬪,所以襄嬪也才來求臣妾的。”
“臣妾在承乾宮,很多事情都不瞭解,也不想參與什麼朝政大事,可是公主年幼,也是皇上的孩子。”
“臣妾有些於心不忍,這才跑這一趟,這有生母在,孩子過得總會好一些。”
雍正看她眼神清正,歎口氣:“也罷,讓朕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