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從二人說過這話之後,皇上好像就忘了天然圖畫一樣。
平日裡也少去看望,多數時候都是叫莞貴人和淳常在侍奉,但是最得寵的還是華妃和頌芝。
也是為了降低年羹堯和華妃的警惕,倒是曹琴默,看似為年世蘭出謀劃策,實際上,步步都將她推向深淵。
不過,這次她和甄嬛的合作可不牢固,她早早就想著靠上安陵容了,否則之前文嬪的事情,就不會被傳出去了。
隻不過這曹琴默心裡還是有很多計較,也並非真心實意的投靠。
曹琴默看重的是利益,而且是能夠帶給女兒的利益,所以她心思一直都搖擺不定。
甄嬛也並不是想真的和曹琴默有什麼深交,隻是扳倒華妃一事,少不得要她的幫忙。
安陵容也知道,要收服一個聰明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她也不急。
等到秋天,聖駕回鑾,皇上隻去承乾宮了兩次,還都沒有久留。
安陵容如今肚子大的不像樣子,隨時都有生產的可能。
在皇上處置敦親王當日,就將安陵容和弘晨都接到了養心殿。
雍正:“容兒,彆怕,有朕在。”
安陵容:“臣妾不怕,皇上乃是天命所歸,敦親王一界亂臣賊子,定然不能成事。”
雍正:“嗯。”
其實雍正也是緊張的,手不自覺的撥動著手中的十八子,還摸了摸安陵容的肚子。
不過好在最後事情辦成了,敦親王被擒,年羹堯也不足為懼。
這口氣一鬆,安陵容就要生了,甚至都來不及挪動。
皇上兩人抱去了養心殿偏殿,雍正早就考慮到安陵容膽子小,肚子也大了,提前安排好了這些。
穩婆和太醫都在,雍正就在院外等著,安陵容生的不算順利,後宮到底還是皇後耳聰目明,來的及時。
嬪妃們也都來了,在外麵一直等著,倒不是她們想來,而是皇後動了,她們也不能在宮裡睡覺。
後來皇上可能是忘了,也沒開口讓人回去,她們就一直守著,等到外麵天色大亮,孩子才生出來了,是一對雙生子。
皇上高興的溢於言表:“朕就知道容兒是個有福氣的,當初的那群蝴蝶,就是最好的證明。”
宜修:“臣妾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雍正:“皇後同喜。”
“這樣的喜事,朕要昭告天下,還要冊立容兒為貴妃,等皇子滿月行冊封禮。”
宜修本來是想阻攔,但是看著皇上臉上熟悉的樣子,她收回了勸告,而是說一定會好好辦。
皇上這才讓眾人都離開了,昨天才將敦親王抓住,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後宮的妃嬪,要說不羨慕都是假的,錦貴妃實在是有福氣,這一下,膝下三個兒子,皇上登基也不過四年的時間。
但是這樣的福氣,不是人人都有的,皇後後來提起,想要借機大封六宮。
但是被皇上駁回了,他不想屬於容兒的榮耀被其他人分走。
承乾宮如日中天,內務府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流水一樣的好東西,都出現在了承乾宮。
等到雙生子滿月,安陵容冊封禮之後,皇上下旨封了安比槐一個二等伯的穆寧伯。
安陵容的弟弟安聿修封了一個正四品的騎都尉,安陵容的生母林秀為正二品誥命夫人。
這明晃晃的為錦貴妃做臉,讓前朝後宮都看的明白。
再次請安,景仁宮左邊的第一個位置,就是安陵容的。
華妃就算是再恨也隻得收斂不少,敦親王一事已經牽扯到了年羹堯,她自己也清楚。
華妃的擔心不無道理,皇上很快就發落了年羹堯,後宮裡,曹琴默出來,舉報了華妃。
這好機會稍縱即逝,曹琴默說的三分真,七分假,雖然沒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但也不過是一個受脅迫的無辜母親。
皇後藉此機會,大肆調查翊坤宮,將翊坤宮的奴才全部關去慎刑司,蒐集證據。
前朝的年羹堯和後宮年世蘭幾乎是同一時間倒台,年羹堯被處死了。
年世蘭被褫奪封號,貶為答應,但是皇上還許她在翊坤宮住著,並沒有其他懲罰。
倒是曹琴默趁著機會,晉了襄嬪,皇上並不喜歡她,但是她是溫宜公主的生母。
更要緊的是,就算她背棄華妃,但皇上也知道想要處置華妃,就必須用她,所以才給了她一個嬪位。
這一次處置年羹堯和敦親王,有不少大臣都立了功,皇上也要從這些人家中選幾個女兒進宮,以示嘉獎。
最終進宮的是兩位貴人,滿軍旗的瓜爾佳文鳶為祺貴人,住在了儲秀宮,漢軍旗的黎縈為黎貴人,住在了延禧宮。
這一次,皇上沒有推辭,也大封了後宮,敬嬪晉敬妃,鹹福宮主位;,莞貴人晉莞嬪,碎玉軒主位;襄貴人晉襄嬪,啟祥宮主位。
博爾濟吉特貴人晉福嬪,鐘粹宮主位;淳常在晉淳貴人,住在了永和宮,碧答應晉碧常在,還是跟甄嬛一起住在碎玉軒。
大約是皇後提起,皇上想起了那個隻侍寢過幾次的夏冬春,給她賜了一個秋字的封號,明顯是不在意。
這一次可謂是熱鬨非凡,皇上還怕內務府虧待了安陵容,許她貴妃雙例。
皇後看著後宮這一茬一茬的妃嬪,心裡是痛快不得起來。
年世蘭是被處罰了,可又來了一個更加難纏的錦貴妃。
皇後如今最重視的就是這錦貴妃,連甄嬛都要稍稍靠後,實在不是什麼好現象。
讓皇後轉移目標的,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安陵容第二次生產時,皇上的表現。
當初皇後沒有阻止她封貴妃,就是因為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看著皇上那個樣子,她為什麼會熟悉?是因為,當初皇上看姐姐大概也就是那樣了吧。
甄嬛不足為懼,是因為皇後知道,她成也純元,敗也純元。
想要爬上來,隻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將她壓下去。
可是安陵容不同,宜修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和嫡姐相似的樣子。
或許有一點,就是她們都是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心裡的陰暗比任何人都多。
宜修就是不明白,皇上為什麼看不透她們的蛇蠍心腸。
對這樣的女子,還那般寵愛,她對皇上一心一意,皇上卻從來都好像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