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提前預告，琳琅會成為太孫妃。
朱瞻基來東宮給太子妃請安問好時，張妍斜眼看他，似笑非笑。
「兒啊，你見過那個孫小姐了？是不是安撫好了？」
這話怎麼聽都有一股揮散不去的酸意和不滿。
朱瞻基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張妍跟前，嬉皮笑臉道：「娘，這說的什麼話，我從皇爺爺那裡回來，就直奔您這裡來問安？你酸個什麼勁兒啊。」
張妍臉色稍微好點，用手指戳了戳朱瞻基的額頭，撇著嘴道：「還不是因為你小子不省心，先前問你帶回的女客是什麼身份，你模棱兩可。「
「現在人已經被移置在柔儀殿，成了你的正式秀女，你是不是該給娘一個準話，你要立誰為太孫妃？彆跟我說，是孫若薇。」
朱瞻基給張妍倒了一杯茶，親自遞到跟前，安撫著笑道：「娘你彆急啊，先喝點水，消消火，在兒子的心裡，你永遠都是第一位。」
張妍笑納了兒子倒的茶水，不自覺笑著啐了口：「油嘴滑舌！」
話雖如此，她心裡存的那點子悶氣也就消了，臉上含著笑意。
「兒啊，快坐吧，跟娘說說，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張妍拉著朱瞻基坐下，快言快語地問他。
「娘不喜歡孫若薇？」
朱瞻基小心翼翼地問。
張妍挑挑眉，仔細端詳著兒子的神色，語氣古怪。
「你認識孫若薇多久，這麼在意娘對她的態度？」
朱瞻基清了清嗓子，臉上有幾分不自然，實在被太子妃盯得太緊，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隻得坦白。
「兒子確實對她有點感覺，她和其他女子不一樣…總之，她很特彆。」
張妍沉默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麼，搖頭輕歎道：「我就猜到是這樣。」
「兒啊，但選太孫妃不是喜不喜歡，有沒有感覺，而是對方合不合適。「
」那個孫若薇她是否有清白的家世、可識文斷字，儀態風度如何，心思正不正，這都要多加考量的，而不是你的感情用事，隻憑感覺來判斷是大忌。「
「這些暫且不說，最終還得看你爺爺下結論，老爺子是怎麼看待這事。」
張妍神色認真，拍了拍朱瞻基的手，語重心長地和他分析。
忽而想到柔儀殿新進的一批秀女，想到心腹常嬤嬤的稟告，緩緩笑道：「兒啊，這次的秀女也不錯，瞻基，要不要去瞧瞧？」
雖然她目前沒有心情考覈秀女，但嬤嬤們都是有眼力勁兒的。
經過上一批秀女的全員淘汰，眼光練就的越發毒辣犀利，不會隨便亂誇。
朱瞻基搖搖頭，他哪有心思和太子妃說新來的秀女。
上一批的秀女進宮也有段時間，朱瞻基都沒興趣看，這次也差不多。
左不過是一群規規矩矩、好似雕塑木偶般的花兒，看多了沒意思啊。
除了漢王舉薦的胡善祥，他實在無法拒絕，朱瞻基也就對孫若薇有點感覺。
意欲征服的那種微妙感覺。
其他的女人，無關緊要。
如果娘喜歡，留下幾名秀女也可以。
他並不排斥。
「娘，爺爺說了，太孫妃的人選我來做主。」
朱瞻基神色變得認真幾分，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看在張妍眼裡，是青春叛逆期孩子的中二宣言。
「你來選？太妃孫是你的正妃嫡妻，讓你意氣用事地瞎選？你從小大見過幾個女人，你知道女人心、海底針嗎？真不像話！」
「我跟你說啊，如果你對秀女不感興趣，那就選胡善祥，最起碼是宮裡頭長大的孩子，畢竟是胡尚儀親自調教出來的，模樣身段氣質還有規矩都不錯，娘也滿意，反正比孫若薇強！」
張妍加重了語氣，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太孫妃要麼選漢王推薦的胡善祥，附和了老爺子的心意，維持了表麵的兄弟和睦、叔侄和諧。
要麼從正規的秀女裡挑選，秀女最起碼是千裡挑一，被長期觀察考覈教導過。
「娘，彆生氣，兒子聽你的，好吧。」
朱瞻基和母親的感情深厚，看到張妍眉眼含了怒意，忙不迭緩和語氣。
但張妍還沒徹底順氣，卻聽朱瞻基笑嘻嘻道：」但有句話說在前頭，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將來寵誰，你可不要多管，不然你累，我也累啊，多不值當。「
話未落音，朱瞻基拔開腿往外頭跑去，氣得張妍恨不得逮住兒子的耳朵，大罵一聲：「你這個小兔崽子，膽子肥了吧！」
歡樂的母子談話就此終結，張妍也沒辦法再把人揪回來。
伺候張妍幾十年的常嬤嬤笑著勸：「娘娘，長孫殿下心裡還是敬著你的，雖說心儀那位孫小姐，但這些日子除了來東宮看您和太子爺，還真沒去柔儀殿，到底有皇爺在，擇選太孫妃的事到時有皇爺來定。」
這話說的不錯，皇爺最寵愛大孫子，自然也看重未來的孫媳婦。
有他在，太子爺和太子妃沒有插手的份，太孫的選擇權也有限。
太子妃與其糾結太孫妃人選這件事，還不如看看進宮的秀女們。
「娘娘，老奴昨兒個也去瞧了瞧新進的一批秀女，雖然不多，但個頂個的漂亮文雅，儀態規矩都學的紮實，嬤嬤每日給她們上課，就算將來落選，以後的婆家也差不了，其中一個胡氏女說是天仙也不為過……」
常嬤嬤說得極為詳儘，尤其點出秀女堆裡最為出眾的琳琅。
模樣氣質，禮儀規矩，用尺子來寸寸量都沒有挑剔的地方。
真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張妍起初是漫不經心地聽著，漸漸有些意動。
她側臉看向常嬤嬤，詫異地問：「很少見你這樣誇人，真有你說得這麼好，天上的仙女兒？」
她如此問著，忍不住笑了起來，看那表情，明顯是不太相信。
平民家的女兒，即使是富戶嬌養的千金小姐，就算長得好，身上多多少少沾染幾分俗氣，常嬤嬤口中的胡氏女好似天上有，人間無。
「娘娘，老奴隻是實話實說，真真有那股子仙氣，我問了隨行教導和後來教導的幾個嬤嬤，個個都是稱讚之語，誇得比我說的還要誇張。」
「雖說家世一般，但也不是地裡刨食的那類人家，家有恒產，有奴仆伺候，讀過書，寫的一手好字，還略懂醫理，雖是幺女卻無驕橫氣。」
常嬤嬤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一一告知太子妃，表示自己並不是虛誇。
她是宮裡伺候的老嬤嬤，除了由衷得發出感慨，也沒必要為一個無親無故的秀女在太子妃跟前賣好，對她沒好處。
除非真的出眾，常嬤嬤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