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奇雅帶著厚禮前往清寧宮拜見妍福晉,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閉門羹。
哲哲聽聞塞琦雅吃了虧,搖頭歎道:「塞琦雅當汗宮是她的地盤那就大錯特錯,妍福晉這個女人看似溫柔乖順,實則傲氣地很。」
不熟的人根本懶得見,穆福晉和淳福晉為了博寵,兩次三番地上門討好。
十次有九次被堵在宮殿之外吹冷風,唯有一次還被皇太極劈天蓋地訓斥。
「福晉,咱們這邊就袖手旁觀嗎?」
阿納日小心翼翼地問,一時間摸不透主子的心思。
哲哲擺擺手,笑得高深莫測,徐徐道:「靜觀其變。」
塞奇雅暫時找不到機會,禮物都送不進去,更彆提其他的東西。
偌大的清寧宮被保護地如同鐵桶一般,她氣得臉色鐵青。
大玉兒擔心額吉在汗宮亂來,蹙眉勸道:「額吉,這裡不是科爾沁,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妍福晉不是省油的燈,我不希望額吉有事。」
塞奇雅揉了揉大玉兒的頭發,輕笑安撫。
「額吉心裡有成算。」
汗宮暫時風平浪靜,直到皇太極帶兵凱旋歸來,返回盛京。
塞奇雅原本想把女兒好生打扮一下,但得知皇太極直接去了清寧宮,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
暗罵一聲狐媚子,又暗惱哲哲真夠無能的,被妾室騎在頭上去了。
皇太極果然被狐狸精蠱惑了,怪不得哲哲這個大福晉也在坐冷板凳。
塞奇雅實在不甘心,故技重施,再次前往清寧宮送禮,滿是誠意。
這次琳琅沒有拒客,接待了來自科爾沁草原的大福晉賽琦雅。
見到琳琅的第一眼,塞奇雅便驚豔地說不出話來。
狐媚子這樣的稱呼,安在這樣舉世無雙的美人身上,似乎太過折辱。
眉黛青顰,雪膚花貌,一寸秋波似千斛明珠。
如此仙姿玉顏,說是天仙都不為過。
怪不得,怪不得哲哲和玉兒都失去寵愛。
怪不得,皇太極被迷得不在乎對方身份。
溫柔鄉,英雄塚,何況是這樣的絕色呢。
」放肆,福晉麵前如此直視,太沒規矩了!「
金玲一聲嚴肅的嗬斥,將塞琦雅的神思拉回現實。
她瞥了一眼狐假虎威的掌事宮女,麵上有些抹不開。
暗罵:狗奴才,狐假虎威!
但她到底做了幾十年的大福晉,心裡有城府,麵上不顯露半點慍怒,微笑和氣地道了歉,對琳琅說著吉祥話。
還笑吟吟誇了幾句小阿哥長得好,多麼的聰明伶俐,姿態端的極低。
琳琅吩咐宮人給塞奇雅賜坐奉茶,和婉應對,看得塞奇雅一陣心驚。
如果隻是個空有無雙美貌的花瓶,還能等她色衰愛馳的那一天。
但這個妍福晉不僅長得美貌,看上去還很有心機。
行事不張揚、不愚蠢,頗有分寸,看起來不是很好對付。
塞奇雅深深地為女兒擔憂未來的前程,沒有先前那般的輕敵蔑視。
麵對這樣強硬的情敵,玉兒一輩子都會被她壓製,除非對方死了。
塞奇雅暗暗下定決心,又說了不少體麵的好話,將好幾匣子的珠寶首飾以及一盒上好的血燕呈了上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福晉這也太破費了,何必如此?還是留著給大福晉吧。」
琳琅慢條斯理地推脫。
「大福晉身子太差,虛不受補,吃了也沒什麼用,還是妍福晉笑納了,玉兒總說妍福晉為人和善,仙子般的人物,很想親近一番,奈何沒有機會。」
塞奇雅這話說得很明白,她之所以越過哲哲大福晉給琳琅送這麼重的禮物,是因為一片慈母之心。
妍福晉得寵,與她親近,有利而無一害。
「玉福晉有你這樣的母親,倒是她的福氣。」
琳琅笑得嫻雅淡然,說的話也是漫不經心,聽不清情緒。
塞奇雅不知對方有沒有相信,隻得謙遜地笑了。
「要說福氣,福晉纔是有福氣的人。」
如果沒福氣,怎麼能豔壓群芳,成為皇太極的心尖尖?
二人如此這般寒暄,直到琳琅端茶送客,禮物收下了。
塞奇雅暗自鬆了口氣,離開時滿臉笑容,出了清寧宮表情才變得古怪,隱隱透出一股陰謀得逞的陰險和狡詐。
這次她送去清寧宮的禮物絕對奢侈,也絕對致命。
塞奇雅不擔心事情暴露之後的結果,她隻盼著妍福晉橫死。
塞奇雅離開後,金玲偷覷著琳琅的臉色,不放心道:「福晉,奴婢總覺得那位科爾沁福晉不安好心,這些東西還是鎖起來吧。」
雖然塞奇雅表現得溫婉和善,說的話也順心順耳,態度方麵無可挑剔。
之所以送重禮,隻是為了玉福晉,看上去也情有所原。
但金玲總覺得賽琦雅笑得有點假,溫和坦率的表象之下有陰謀。
這沒有什麼證據,隻是一種莫須有的直覺。
琳琅莞爾笑笑,對此不予置評,吩咐金玲道:「開啟匣子看看吧。」
金玲應聲上前,將最麵前一個雕花檀木盒開啟,滿眼的珠光寶氣。
絕對的大手筆,但金玲和銀鈴常伴琳琅身側,見慣了大汗送給福晉的稀世珍寶,倒也沒有太過震驚。
「這位福晉真是大方。」
琳琅隨意睨了一眼,意味深長道。
銀鈴又開啟裝著補品的盒子,顏色剔透、品質上乘的血燕映入眼簾。
金玲深吸一口氣,不由讚道:「這可是好東西啊,聽說血燕有價無市,不僅能美容養顏,還能補充元氣,彆說宮裡除了大福晉,也就咱們福晉能夠享用。「
」其他福晉就沒有這種份例外待遇。」
琳琅嗅了嗅血燕的氣味,笑容逐漸轉淡,隨口道:「把血燕燉上。」
她眼波流轉的瞬間,心裡便有了極好的主意,不如來個將計就計。
晚間,皇太極陪著琳琅用膳,宮人們各司其職,伺候布膳。
滿桌子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還有壇剛開封的杏花酚。
用飯先用點湯,以此保養腸胃。
這次上的不是從前的人參雞湯,而是血燕紅棗湯。
皇太極和琳琅跟前各自放了一盞盛好的血燕湯羹。
「皇上,這是科爾沁的大福晉塞琦雅送給妾身的,剛燉上,味道正好,你今兒來妾身這兒用膳,也算有口福了。」
琳琅巧笑倩兮,解釋了這道香氣濃鬱的湯品,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俏皮。
「果然是有口福,你若喜歡,朕待會使人給你送幾盒子過來,聽說這東西補身子,你看著就纖弱,多喝這個極好,塞琦雅確實有心了。」
皇太極麵帶笑容,這次回盛京他意氣風發,以朕自居。
汗宮裡的福晉們自然都乖巧地改口,紛紛稱呼他皇上。
琳琅自然也不例外,喊皇上更加順口自然。
按照皇太極的意思,待北京城那邊整頓一番,他們就要去那裡居住。
到時候冊後封妃的流程也要陸續下來,汗宮的福晉們對此翹首以盼。
哲哲心心念念當大清的皇後,做夢都夢見自己穿戴鳳冠吉服,母儀天下。
她盼著塞奇雅的動作快一點,儘快把妍福晉給弄死,免得冊後出現風波。
其他福晉雖然不指望後位,但封妃分宮也有講究。
誰不想未來的身份貴重一點,分封的宮殿寬敞華麗。
那可是大明的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