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指間沙,過得飛快。
眼見著琳琅的肚子越來越大,皇太極越發不放心。
但前方的戰事緊迫,大金和明朝那邊打得如火如荼。
多爾袞也不如從前那般英勇好戰,衝鋒陷陣的事,也沒從前那麼主動。
九爺牌多爾袞懂得儲存實力。
作為大汗,皇太極需要更多的戰績證明自己,在外的時間越來越多。
「琳琅,我真捨不得你一人在宮裡,真恨不得把你揣在懷裡帶走。」
皇太極戴上簇新的鎧甲和護甲,眼裡都是對琳琅的戀戀不捨。
他動情地說著,忍不住在琳琅的額頭落上一吻,「等我回來。」
琳琅眉眼含情地看著皇太極,溫柔低喃道:「我和孩子等你。」
如果皇太極不回來,也沒有關係,她會替孩子重新找爹的。
皇太極被琳琅的話愉悅到了,語氣寵溺不加掩飾。
「好,不管我的琳琅生的是阿哥還是格格,都會是我最珍視的寶貝,我會把最好的都留給他。」
「有朝一日攻下北京城,偌大的大明皇宮,都會是我們的。」
皇太極眼睛發亮,語氣變得豪氣萬丈,展示著自己的野心。
琳琅抿嘴笑了笑,想到曆史走向,頷首道:「大汗,我相信你能做到。」
這一天終究會等到的,腐朽的大明王朝,再如何是中原霸主,已經在慢慢地腐朽消亡。
順著曆史軌跡的走向,皇太極會成為大清第一位皇帝。
偌大的北京城會變成愛新覺羅的家。
皇太極終究離開了,汗宮裡的福晉都流露出不捨之情,幾分真幾分假很難說。
哲哲看著身懷六甲、依舊光彩照人的琳琅,側目看向圍繞她身側的一眾精英護衛。
她眼睛眯了眯,莫名的忌憚。
大汗離開前,不僅囑咐她好生照顧妍福晉,不得有任何閃失,還把精英侍衛留守在清寧宮,聽從妍福晉差遣。
這是擔心汗宮裡的人對妍福晉不利啊。
哲哲原本的湧起的一點算計再次被理智壓了下去,她不敢賭,倘若妍福晉在此期間真的有什麼不好,大汗第一個懷疑她。
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妍福晉,不再是尋常的寵妾。
而是被大汗真正地放在心裡的女人,哲哲不想承認,也隻能認清現實,她暫時不能動手。
皇太極不在的第一日,琳琅照舊逛花園、和侍女打撲克牌,和其他福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日常。
有時候還會偶遇進宮的多爾袞,頗為投機說上幾句話。
多爾袞趁著皇太極不在盛京這段時間,沒少向琳琅獻殷勤。
他長得不錯,身姿挺拔,比皇太極更加年輕瀟灑,而且很會挑選禮物。
不吝嗇千金買美人一笑。
琳琅對多爾袞的觀感越來越好,不介意和他私下見麵暢聊。
英俊風趣的男人很有魅力,何況他還多金大方、柔情款款。
直到多爾袞被大玉兒逮住,被對方譴責的眼神盯著警告。
「多爾袞,你離妍福晉遠一點吧,對你不好。」
多爾袞有點莫名其妙,他和妍福晉見麵很私密,一般人不知曉。
除非有人總是盯著自己,甚至盯著琳琅的一舉一動,未必能窺測全貌。
但也能猜測一二。
「念在我和你往年的交情,我會替你保密,但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大玉兒心情很複雜,既惱恨多爾袞見異思遷,又震驚他覬覦大汗的寵妾。
想到昔年二人的情意,大玉兒不希望多爾袞深陷泥潭,隻能予以忠告。
「玉福晉,請你以後不要盯著我了!」
多爾袞皺眉,但心裡有些清醒,進宮過於頻繁,確實很招眼。
他不怕皇太極懷疑,但擔心琳琅被捲入女人之間的是非風波。
「你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大玉兒懊惱地咬著嘴唇,瞪著多爾袞,負氣離開,心裡酸澀一片。
自那以後,多爾袞沒有繼續進宮,但用其他方式給琳琅送東西。
至少不能讓心上人忘記自己的存在,他的愛慕可以隱秘,但絕對不遜色皇太極。
多爾袞甚至敢說,他能為琳琅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皇太極不能。
皇太極需要聯姻鞏固地位,他不需要。
如果當初是他當大汗,也許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吧。
琳琅依舊過著悠閒養胎的日子。
哲哲對琳琅還不錯,至少表麵上各種慰問,送東西送的勤快。
有時是補品,阿膠人參。
有時是瓷器擺件,明朝那邊的青瓷白瓷花瓶玉如意擺件。
精緻玲瓏,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就算是全麵戒備的烏蘇嬤嬤,也不得不說一句,大福晉賢惠。
雖然琳琅不缺這些,但也領了哲哲的好意,邀請大福晉喝茶。
投桃報李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阿納日看著自家福晉對妍福晉那麼好,好得玉福晉有時也要酸幾句,私下不免詫異地問:「福晉,這些好東西您自個兒留著,何苦給妍福晉?」
哲哲睨了阿納日一眼,苦笑道:「這點子東西算什麼,如果能讓大汗高興,大汗能因本福晉這點好,能留下過夜,那就值了。」
如今大玉兒生了格格,寵愛也就那樣,大汗的心依舊撲在妍福晉身上。
除非妍福晉身子不爽利,大汗壓根不怎麼寵幸其他人,偶爾留宿。
興致也不算太高,格外的敷衍。
更多情況是純蓋棉被說幾句話,大汗這種態度,她們怎麼生孩子啊?
哲哲是聰明人,眼見侄女不得寵,也沒生兒子的命,還是想搏一搏。
雖然她如今三十有五,但月信還沒徹底斷,保養地也好,還有機會生孩子。
如果妍福晉心裡記住她的好,稍微在大汗麵前美言幾句,她也有機會懷孕。
「阿納日,重新把之前的那副藥煎上。」
哲哲吩咐,眼裡有隱隱的光束閃現。
「福晉,那藥苦的很,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您還是」
阿納日不忍心福晉繼續折騰自己的身體,想要勸阻。
「哆嗦,快去煎藥吧,與其指望彆人,還不如自己生。」
哲哲終究是介意科爾沁早早把玉兒送來盛京,起初還以為是侄女陪伴姑姑的好情誼。
卻沒料到哥哥嫂嫂打了另外的算盤,玉兒也動了心思。
哲哲沒有被膈應到,那是不可能的。
「憑什麼我要為玉兒做嫁衣,我非要自己生兒子!」
哲哲咬著紅唇,內心堅定地告訴自己,不能服輸。
隻要她一天是大福晉,身體還有生育的機會,她就不會放棄。
其他的福晉再如何得寵,也隻是妾,大玉兒也是如此!
哲哲想的透徹,如果大玉兒生不出兒子,科爾沁未必會站在她背後。
相反自己是大汗的大福晉,如果有了兒子,以後誰也彆想騎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