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點,趙匡胤設定封樁庫是為了攢錢贖回燕雲十六州,要是贖不回來就散錢打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錢買平安,這不是冤大頭是什麼。
作為一個將周圍打得嗷嗷叫的開國天子,趙匡胤從來沒想到自己剛死大宋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趙匡胤越想越鬱悶,尤其是見到梗著脖子還想繼續勸的張茂則,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弟弟這個後代哪裡是仁,分明是懦弱。
君王的仁是願意分享權力,願意傾聽大臣的勸諫。但被大臣的話逼著往前這不是仁,這是無能。
事事都聽大臣的,那這個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大臣各有私心,自身的利益遠比朝廷的利益要重要。
“日後你不必跟著我了,回宮後去找任守忠吧,你手裡的差事都交給他。”
趙匡胤懶得費心,他又不在意日後自己在史書上會留下什麼樣的評價,明君昏君暴君,隨世人評說去吧。
要是沒有得到實際的好處,就算是留下仁的評價又有什麼用,現在民間屢次起義,這難道就是仁了嗎。
“官家,臣......”
張茂則驚愕不已。
趙匡胤沒有搭理張茂則,他都已經活過來一年了,要是繼續被這些人以所謂明君的名聲困住,那他當初就成不了開國天子。
張茂則起身正要跟上,就被麵無表情的護衛攔住,任憑他怎麼責罵都不讓開,他們隻聽官家詔令。
“夫人稍坐,奴婢去給您取水來。”
劉媽媽扶著王若弗坐下,方纔兩人賞花,王若弗捏碎花朵時染了手。
“去吧。”
王若弗伸手撫過開得正豔的花朵,玉清觀香火旺,來來往往都是人,她穿戴又好,不會有人敢冒犯。
身後傳來腳步聲,王若弗微微側頭,隨後露出一個瞭然於心的表情。
“你們這些人訊息倒真是靈通,我前腳出門,後腳就有人追過來了。”
聽到這話的趙匡胤頓腳,他就是路過。
“奇也怪也,我好歹出身王家,嫁妝那麼多,便是有接腳夫來勾引我,也該是個年輕一些的。”
“難不成你們接腳夫已經差到這個份上了嗎,不過你瞧著年歲雖然大了些,身板倒是不錯。”
王若弗端著貴婦的姿態,起身上下打量著趙匡胤。
趙匡胤很快就反應過來,本朝為女子嫁妝設定了很詳細的律法,又不限製寡婦改嫁,所以有很多男人專門盯著那些嫁妝豐厚的婦人。
世人將這些男人稱作接腳夫,或是讓媒婆上門求親,不過大部分接腳夫都會自己親自上陣勾引。
有些圖個安穩的富貴和媳婦,有些隻是想騙取錢財,本朝針對這個也有專門的律法,隻是屢禁不止。
“瞧你穿著打扮估摸是手中沒有銀子,難怪這個歲數還要出來。我今日心情好,賞你一兩銀錠,你就彆打擾我了,另尋他人吧。”
王若弗挑著眉丟了一個銀錠給趙匡胤,汴京物價貴,但是一兩銀錠也足夠普通人家許久的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