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揚州城這幾年有不少熱鬨,尤其是官宦人家的熱鬨最多,譬如盛家。
盛家門楣不高,當家主君領著六品通判的官職,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厲害的旁支。
偏盛家命好,前頭有個勇毅侯獨女出身的老太太,後頭又娶了王太師家的嫡幼女做主母。
不過自打盛家到了揚州,大家也沒少看樂子。畢竟盛家主君寵妾滅妻,府裡熱鬨得不像話。
“大娘子,林小娘和衛小娘打起來了,下人們不敢用力拉,您快過去吧。”
劉媽媽快步走進來,麵上滿是無奈。
“一天到晚鬨個不停,她們又在發什麼瘋,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王若弗將手裡的賬本拍下,怒而起身。
等王若弗風風火火趕到小花園時,林噙霜和衛小娘已經打完了。一個跌在地上柔柔弱弱的叫喚,一個臉上帶著被指甲劃出來的血痕。
“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就這麼看著主子打起來。”
王若弗怒聲嗬斥。
“求大娘子給我家小娘做主,是林小娘出言羞辱我家小娘在先。”
小蝶扶著衛小娘搶先解釋,憤憤的看著林噙霜。
“冤枉啊大娘子,妾身什麼都沒說,誰知道衛妹妹仗著主君的寵愛,竟然出手打妾身。”
林噙霜靠在周雪娘懷裡,嗚嗚咽咽的哭訴。
“妾身就是有再多的不對,那也為盛家生了楓哥兒,衛小娘竟然這麼對待妾身,大娘子要給妾身做主。”
年前府裡抬了新人,盛紘嘴上說最愛林噙霜,但是同樣憐惜新來的衛小娘,兩人的寵愛不相上下。
林噙霜知道自己得罪了盛老太太,在府裡隻能拚命抓緊盛紘的寵愛,所以很是敵視衛小娘。
今日兩人在小花園撞上,林噙霜一改往日的柔順,出言譏諷衛小娘貪圖富貴,沒臉沒皮的扒上盛府做妾。
衛小娘出身清白,是因為家人生了重病缺銀子才賣身為妾,心裡對此本就介懷,好人家的女子都不願意為妾。
再加上她最近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時怒上心頭打了林噙霜,兩方就撕扯了起來。
林噙霜擔心王若弗拉偏架,畢竟衛小娘就是她抬進來分寵的,所以暗地裡掐了掐周雪孃的手心示意,自己則是歪頭暈了過去。
“還愣著乾什麼,將人抬回去,找大夫來看,一幫沒眼色的蠢才。”
王若弗冷哼一聲,林噙霜經常裝暈,她都習慣了這招。
“小娘......”
小蝶有些害怕的看向衛小娘,林噙霜受寵多年,要是盛紘回來怪罪她們怎麼辦。
衛小娘眼前一黑,身子也軟軟的倒了下去。
“暈得真及時,我都想暈了。”
王若弗扭頭看去,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對衛小娘也沒什麼耐心。
當初她讓人去衛家聘妾是衛小娘自己點的頭,進了府卻總是愁眉苦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盛家逼良為娼。
天下這麼大,又不是隻有衛家的姑娘長得好,衛小娘要是不願意就不要點頭,王若弗完全可以另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