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都走了,留我一個老婆子在紫禁城......”
太皇太後還是太子妃時就管著後宮,她何嘗不清楚胡善祥的動向,更何況胡善祥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我兒到底被教成了一個狠心的天子,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要防備,難怪叫人寒心......”
太皇太後沒辦法指責胡善祥,這些年胡善祥對朱瞻基的癡心她都看在眼裡,對著幾位長輩也是孝順有加,更是將孩子教導得極其出色。
不說彆的,胡善祥對她這個婆婆可謂是無比上心,怕她一個人孤單,時常帶著孩子來陪著。
“兒啊,你人沒了,她人還年輕,走就走吧,總歸是瞞著前朝,不會給皇家丟臉。”
將心比心,太皇太後最終選擇了裝聾作啞,就這樣吧。
更何況胡善祥離開或許也是一件好事,這樣她就不會像遺詔上揣測的那樣插手前朝政務,對大家都好。
“阿孃,以後您可就要跟我吃苦了,沒辦法像宮裡那樣錦衣玉食。”
馬車上,胡善祥語氣輕快。
“錦衣玉食對我來說沒有半點意義,你陪在我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胡尚儀也有了白頭發,她比太皇太後還要大上幾歲。
“蔓茵,你們先睡吧,我們還要趕很遠的路。”
於謙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胡善祥出宮後不能再頂著皇太後的身份,所以她乾脆讓身邊人叫回了幼時的名字。
“你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聽到這個聲音胡尚儀搖頭,她是真沒想到胡善祥跟於謙有這樣的關係。
“阿孃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不好。”
胡善祥靠在胡尚儀身旁,輕聲說到。
“有什麼不好的,咱們大明早就沒有貞節牌坊了,民間改嫁的婦人這麼多。先帝死得早,你還年輕,守著乾什麼。”
胡尚儀顯然是站在胡善祥這邊。
“阿孃真好。”
胡善祥蹭了蹭胡尚儀的手。
一行人沒有急著跑出去,在江南暫時安頓了下來,胡尚儀不年輕了,胡善祥不想讓她奔波。
於謙萬事都聽胡善祥的,一行人就在江南玩了好幾年,期間朱祁鈺也帶著兩個弟弟和自己的兒子來看過她們。
朱祁鏡和朱祁鋒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三兄弟聯手將大明的疆土擴充了好幾倍,邊疆一直在往外擴充套件。
景泰七年,太皇太後在夢中病逝,沒多久,胡尚儀也含笑而去,她這一生足夠圓滿了。
胡善祥處理完喪事後帶著於謙去了扶桑島,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扶桑島變化極大。
寶巴已經在這裡紮根,見到胡善祥和於謙的時候憨憨的撓了撓頭。
“於大人,沒想到你娶了景將軍的妹妹,難怪當初跟景將軍關係那麼好。”
扶桑島遠離大陸,胡善祥當初領兵的事情又被大臣們不約而同瞞了下來,所以寶巴至今不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順著寶巴的話應下。
孫若微見到兩人的時候也很驚訝,徐濱則是一副早有所料的神情。
姐妹倆親親熱熱的敘舊,徐濱則是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於謙的肩膀。
“看不出來,還是你有本事......”
“那是自然......”
胡善祥和於謙相伴到老,最後於謙跟她一起葬進了景家的陵墓中。而大明則是延續了五百多年,沒有辜負朱祁鈺降生時的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