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哈木被殺,其它俘虜該交錢交錢,該送人送人,大軍拔營回京。
回到京城開完慶功宴後朱棣就病倒了,他常年征戰每次都衝在最前麵,舊病沉屙,無力迴天。
龍床前跪了一堆人,這次朱祁鈺離開京城前幫著監國,朱高熾生病後能靜養。所以他沒有因為操勞病倒,跪在地上哭得十分悲傷。
「老大」
朱棣從昏睡中醒來,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
「爹,我在這裡,你有什麼話儘管交代。」
朱高熾趕緊上前握住朱棣的手,他們父子倆吵吵鬨鬨了一輩子,到如今也要陰陽兩隔了。
「旁的我也不用再重複,我隻說一件,大明接下來的繼承人我已經定下了兩任,若無意外,絕不能更換。」
朱棣喘著氣,眼前開始花白。
「爹,我都聽你的。」
朱高熾哭得稀裡嘩啦。
「瞻基,記住你發的誓,不要讓我失望。」
朱棣的眼珠艱難轉動,盯著朱瞻基說到。
「皇爺爺」
朱瞻基隻顧痛哭,他實在沒辦法承諾。若是來日朱高煦和趙王造反,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鈺兒,太爺爺本來打算等你弱冠再給你取字,但是現在太爺爺要先走一步了,提前告訴你吧,你的字就叫承璽。」
「你也要記得對太爺爺說過的話,來日帶領大明萬世無疆。」
朱棣沒有更多的精力等待,將最後一件事說出來。
他定下朱瞻基的太孫之位,又給朱瞻基取了長春為字。同樣定下朱祁鈺的太曾孫之位,給他取字承璽。
承,繼承之意。璽,傳國玉璽,他要叫所有人都知道朱祁鈺繼承人的位置不能動。
「好,承璽一定不叫太爺爺失望。」
朱祁鈺趴在枕邊哇哇大哭。
「那就好,那就好」
朱棣一口氣出完,帶著憂慮緩緩閉上雙眼,他臨死前依舊在擔心朱家人重蹈覆轍,擔心靖難之役重演。
「爹」
「皇爺爺」
「太爺爺」
大家悲痛的呼喊出聲。
朱高熾禦前登基,朱高熾和趙王都找不到藉口謀反,畢竟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長春,喝點粥吧,你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胡善祥一身素服,端著食盒進屋。
「善祥,我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明明打仗的時候皇爺爺還很精神,一次病都沒生過。」
朱瞻基一臉茫然的跪著,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在戰場上馳騁的朱棣就這麼死了。
胡善祥沒有應答,隻是輕輕的幫朱瞻基揉著太陽穴,安靜的陪著他。
「讓我休息一會兒,等我緩緩就好了。」
朱瞻基將頭放到胡善祥的膝蓋上,閉著眼睛說到。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能過分沉溺在悲痛之中。
前線的城池還沒建起來,還有各部落的賠償,朱高煦和趙王的動向,樣樣都不能輕疏。
「好,有爹孃,有我跟孩子們陪著你,你永遠都不會是孤身一人。」
胡善祥由著朱瞻基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