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輝瘋狂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他這幾年試圖忘掉那個世界的一切,試圖隻是純粹的待在扶搖身邊,就好像那個世界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可沒有辦法,林嶼森!外婆!外公!他們一個個的出現,甚至就連扶搖和林嶼森都已經在按部就班的接觸著。
林景輝如何能不害怕心慌呢,沒有人比他更加深切的見識過那場災難!那場以愛為名的災難!
“景輝!景輝!”
“你彆管我!你彆管我!”
林景輝通紅的眼睛泛著血絲,他惡狠狠的看向林嶼森,說出口的話同樣不留情麵,“怎麼了?嗯!現在想要挽回了嗎?太晚了!太晚了!”
林嶼森無法起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景輝離開,彆走!這裡是英國!你……
“唉!先生!先生!”
潔白的病房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林嶼森看了眼四下無人,這才斂眸將針頭拔下,“你好,我沒事了。”
醫院內消防通道台階上,林嶼森將頭埋進懷裡肩膀微微聳動著,昨晚他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滿是酒瓶和泡麵的夢。
那個夢裡……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男孩餓著肚子用黑乎乎的小手為他……一點一點的清理房間。
嘴上還噠噠噠的說些什麼,林嶼森試圖靠近,可兩人之間卻像是隔了一層屏障,什麼都聽不見。
他隻是跟著這個小男孩兒長大,看著他被彆人欺負,被彆人指指點點,罵他是掃把星!
罵他有娘生沒娘養,罵他剋死了所有親人。
可小男孩兒隻是低著頭,任由他們用小石頭砸在自己身上,嘴巴仍舊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嘟嘟囔囔。
後來小男孩兒逐漸長大了,他好像懂得了保護自己,他開始反擊開始戰鬥,可這樣的結局卻往往是頭破血流。
當然……
仍舊沒有一個人安慰他,保護他,甚至就連上藥都隻能是自己。
那他呢?
終於,這天林嶼森跟在小男孩兒的身後再次見到了自己,仍舊是那處房間仍舊是一地的空酒瓶子,而與之前不同的是自己好像愈發的孱弱了。
小男孩兒好像習以為常。
再後來小男孩兒長成了林景輝的模樣,那時的林景輝又高又壯喜歡他的姑娘也有好多,可是他在害怕。
因為他是災星,會剋死所有愛他的人。
於是,他從小到大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有什麼事都自己來扛。
同樣,他也習慣了身邊空無一人。
“不!”
……
回國的飛機上,扶搖就這麼盯著林嶼森和林景輝,這兩人……就算不是抱著痛哭流涕也不至於互不搭理吧?
奇奇怪怪的。
“景輝,一會兒你跟著林總回蘇州?還是留在上海住兩天。”
“我……”
“他跟我走。”
林景輝一愣,鼻尖又有些泛酸,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要待在上海!”
林嶼森卻並不搭理他,有些事還是他們男子漢之間解決起來會更加愉快。
顯然扶搖也是這麼覺得。
“那行,彆動手啊。”顯然,扶搖這句話勸的不是林嶼森而是林景輝,畢竟在扶搖眼中林景輝對於林嶼森是氣惱的。
誰讓他“英年早逝”,沒好好的當個父親呢。
上海。
送走了看似和諧的兩父子,扶搖轉身打車回到戰隊,她也想要看看,自己隻不過是十幾天不在,這個戰隊到底是姓徵還是姓於!
“老大回來了。”
“老大!”
“回來了?”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於途熟練的接過扶搖手中的行李箱,而後將人按在椅子上坐下,“回來的剛好,我親自下廚。”
“真的?咳咳,不吃。”
於途眉眼帶笑,勾了勾扶搖的尾指,“乖~等吃。”
於途……
他那個世界後來確實學了不少本幫菜,哦,甚至還有不少自己愛吃的雲貴川特色菜,說起來好像是也很久沒嘗過了,味道都有些忘乾淨了。
“哇偶於哥辛苦。”
“辛苦了於哥!”
扶搖頗為無奈的掃視了一圈,“你們幾個沒聽過不為五鬥米折腰的典故?他隻不過是送過幾次好吃的就把你們俘虜了?”
“一口一個於哥了?那林嶼森呢!嗯!忘了?”
“咳咳林哥不是在蘇州嗎,對吧?我們這……這也不算是背叛對吧?阿坤?”
阿坤一向最會胡說八道了,此刻不知怎的也有些心虛。畢竟確實這些人裡他是和林哥關係最熟絡。
可麵對於途,最先投誠的也是他啊!
“老大,一個上海一個蘇州,不耽誤啊對吧?”
“是唄,不耽誤。”
“不耽誤??嗬嗬嗬~好一個不耽誤。”扶搖拎起一旁的椅子毫不客氣的掄了過去,“你們一個個的白眼兒狼啊!不知道這是犯罪啊!”
“嗯?不知道這是要被浸豬籠的!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行了彆打了,吃飯吧。”
於途今天做的辣子雞可是炒的正是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多年歸來仍舊是神廚小福貴~
“你最近研究所不忙?”
“還行。”
怎麼可能不忙呢,前兩天剛剛從沙漠回來,接下來恐怕是要越來越忙的。
“那你還這麼勤快,怎麼!過來打卡啊~”
“是啊,打滿365天能升級嗎?”
扶搖曾經聽說過一句話,愛人的眼神就像是世界上的第八大海洋。
而此刻,於途的眼眸好像就是這樣,充滿著失而複得的情意以及**的想要將扶搖拉進自己身邊的侵略性。
“升不了,不在一個伺服器。”
“是嗎?可是很巧我就是做科研的。”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阿坤幾人恨不得原地失蹤,他們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老大到底是喜歡於途還是不喜歡?那是喜歡林嶼森?唉~
好羨慕啊,什麼時候能有兩個美女為自己爭風吃醋就好了。
“我吃飽了,你們繼續。於途你跟我來一下。”
拖拖拉拉不是扶搖的風格,更何況感情這種事拖的越久越麻煩。
“老婆?”
扶搖二樓的房間仍舊乾淨整潔一塵不染,“彆這麼喊我,先坐下吧。”
“於途,我們的那個世界已經成了過去式,而在這個時空裡,你應該去喜歡彆人,她可以是喬晶晶、李晶晶、王扶搖、林扶搖,但唯獨不能是我!”
“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