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牽引,自然親厚。
馳騁商場久了,哪怕是和路邊的乞丐都能聊的漸入佳境,更何況對方是未來的女婿/父母雙親呢。
是以,當晚徵家的飯桌上不僅多了一個林景輝更多了一個林嶼森。
“來小林,嘗嘗這個酒,這可是我老友莊園親自釀造,味道還可以。”
“謝謝叔叔。”
扶搖看著這一桌和樂,同樣也恨不得這一刻能長長久久的持續下去,隻可惜啊!這林嶼森卻是個短命的。
唉!
也好,林景輝這臭小子也算是能體驗到真正的家庭溫暖了。
而不知何時,桌下林嶼森卻早已偷偷牽住扶搖的手掌,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珍惜的輕輕按動著。
這一刻,他真的很幸福。
“謝謝。”
“嗯?”
彆墅外,林嶼森笑著站定俯身看向扶搖,“謝謝你。”
謝謝你承認我,喜歡我,並且想要和我成為一家人。
“謝我什麼?”扶搖有些不自在的眼神移開,這人怎麼突然搞得這麼煽情,謝她?謝她這邊把他引進家門那邊卻又被於途登堂入室?
嘖!
這麼一看她好像是個腳踏兩條船的……勇士啊。
“扶搖,你猜這次來美國我為什麼一定要帶上林景輝。”
“為什麼?”
林嶼森握緊扶搖的手晃了晃,一同邁步向前走去,“因為我想等一個答案。”
“答案?”
“他……和我有關係對嗎?當然和你也有。”喜歡一個人,哪怕她再怎麼刻意隱藏,但仍舊是會暴露什麼的。
更何況……
“問題不在你。”看著扶搖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樣,林嶼森總算是扳回一城。不然怕是前幾天陰雨連綿的情緒會一直伴隨著他,而現在林嶼森能夠肯定,扶搖對他有情,這就夠了不是嗎。
哪怕於途和扶搖在此之前真的有什麼,可現在扶搖對他的態度也說明瞭一切。
再多的愛一旦過了期便什麼也不是了。
瞧瞧吧,哪怕是男人來到愛情麵前,也會給自己找到這樣那樣的理由和藉口。
試圖替自己扳下這一城。
“不在我?”
林嶼森挑了挑眉眼角含著笑意,“林景輝這小子……演技太差了。”
“嗯?是他啊~”那就太正常了。
“他又怎麼了?”扶搖也想知道這個臭小子做了什麼被林嶼森察覺又求證了,這笨小子讀的書再多又有什麼用。
傻冒一個。
“我家……他比我還要熟悉。”
“麵對我,想要親近卻又忌憚著什麼,就好像我們曾經非常親熱但卻……又因為什麼被迫分開。”
“甚至……”
林嶼森抬眸看向天邊的月亮,明明如同近在咫尺但卻又十分遙遠難以觸及。
“我好像永遠都沒辦法走近他,哪怕他就在我身邊。”
扶搖一愣,甚至自己都沒發現什麼時候雙眸已經泛了紅。
“所以,扶搖他到底是誰?”親緣之間的羈絆說不清道不明,哪怕當初林嶼森第一次見到林景輝,他便不受控製的想要靠近。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知道林景輝整日待在扶搖身邊,他卻竟也提不起任何想要反對的意思,枉他當初還以為這是想要愛人更好的灑脫。
“他……”
“林嶼森,讓他親口告訴你行嗎?”
扶搖沒法兒代替林景輝回答,不僅僅是因為這份父愛是他等待了許久的,更是因為扶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林嶼森,在他擁有了林景輝這個兒子沒幾年就要撒手人寰。
更沒法兒實話實說,沒錯,這樣混不吝、不學無術的孩子就是自己帶出來的。
酒精是個好東西,小醉怡情大醉傷身。
林嶼森自從離開上海之後,便愛上了酒精,好在今天總算是派上正經用處了,
“景輝再喝一個。”
“好啊,乾杯!”
在林景輝出生的那個世界,雖然扶搖早早去了,林嶼森又沉迷酗酒顧不得林景輝的成長,可他真的是個好孩子。雖說不好好學習但卻也不曾誤入歧途。
因此這酒水除了啤酒,其餘的更是半點不沾。
因此,他又怎麼會明白這杯子裡如此色彩斑斕的小飲料,暗藏玄機呢?
“嗝~再來一杯。”
“還要?好。”
林嶼森就這麼坐在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景輝身上旁的空杯子越來越多,直到……
“林總,你……你有兩個頭唉~不對三個哈哈哈哈,你是小哪吒!”
“哪……好吧。”
“景輝,還記得我是誰嗎?”林嶼森抬手拍著林景輝的肩膀,語氣溫和循循善誘,原本他也做了不少計劃,但沒想到第一關這孩子都沒能闖過。
倒是有些浪費自己腦細胞了。
“哈哈哈哈你?林總啊!怎麼了?”
林總瘋了!
“隻是林總嗎?嗯?景輝你好好想想呢?你真的忘了我了?忘了徵扶搖?”
“我媽?你喊我媽乾嘛?我媽……嗬嗬我媽早就死了。”又是一杯飲儘,林景輝抽噎著雙眼噙滿淚水,而後……
“都怪你!都怪你!”
“為什麼要讓媽媽生下我,如果沒有我,如果沒有我……說不定媽媽不會死!”
“都怪你都怪你!”
“不,是怪我!都怪我!”林景輝趴在吧檯上恨不得將所有的苦楚全都哭出來,他是個廢物!是個沒人要的小孩兒!
媽媽走了,爸爸不要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沒有一個人想要愛他!
他為什麼還要活著,為什麼啊!
“都怪我,都怪我!”
林嶼森不明白,甚至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心疼的不能呼吸,他想要勸說林景輝彆哭了,可自己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竟也隻能攥緊拳頭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著。
“景輝,彆哭。”
“嗚嗚嗚我就要哭,我就要哭!你現在管我了?你現在知道還有個兒子了??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早就隨著媽媽一塊兒死了!”
“隻有媽媽愛我,隻有媽媽是愛我的,可她……”
“早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