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逆光而來的扶搖看著麵前站成一排,紛紛手拿鐵棍和砍刀的幾個小子嗤笑著勾唇,而後回手將門關上。
“抱歉,聲音太大會有些擾民。”
“瑪德!你特碼還真敢來!給我上!”話不多說就是乾,王敬南已經等了扶搖很久,已經十分的迫不及待想要報仇,他王敬南的身子還沒人敢這麼傷過。
“盛情難卻了。”
扶搖雙手交叉活動著手腕,今天這手上特意帶了一雙羊皮手套,她兒子可是說了這雙手最好看了。
“嗷~”
“呼~”
“瑪德臭娘們!”
沒幾下,扶搖便從倒下的人手中抽出鐵棍,放在手心掂量一二,“棍子不錯,隻可惜怎麼沒準備實心的?”
王敬南嚇得後退兩步,那一晚將自己揍個半死的魔鬼又回來了。
她怎麼敢的啊。
“你彆過來,我的背後可是盛遠集團,你瘋了嗎!你想死嗎!?”
“彆過來,彆過來,求求你,彆過來!我讓你彆過來!”
扶搖將麵前礙眼的小嘍囉全都砸的半死,這才一步步的靠近王敬南,“彆過來?那晚景輝可是也這麼說過?嗯!你放過他了嗎?”
“你說……死了算你的?”
“巧了,今天我也要看看,你死在這兒算是誰的。”
“砰——”
“砰——”
一棍一棍,棍棍落到實處可卻又棍棍並不致命隻是……
喊破天的求饒聲和呼痛聲。
扶搖越聽……眸子越是亮晶晶,“沒錯!就是這個聲音,就是這樣~多好聽啊。”
“瘋子,你是瘋子,你是魔鬼!”王敬南拖著被打折的雙腿向後掙紮著想要逃開,可每次還不等他挪動片刻,下一棍子又會不知道落在自己哪裡,或者是腿或者是腰亦或者是身子?胳膊?甚至還有男人最脆弱的那裡。
“梆——”
“不!”
王敬南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下身,那裡……此刻一片鮮血淋漓。
他顫抖著抬手捧起地上的一片血色,而後掙紮著不可置信的將手落在毫無知覺的其上,“沒……沒了?”
一棍子下去,整個都沒了?
“嗬~斬草要除根!盛行傑沒教過你嗎?”
“啊!!!!”
極致的崩潰之下,王敬南到底是癱倒在地上沒了神誌,他後悔了!
這是個魔鬼!一定是。
扶搖俯下身子拽起王敬南身上的血色襯衣將棍子擦拭乾淨,確保一丁點兒指紋都不曾留下,這才將棍子扔在原地拿出一直背在身上的包包,抽出一張濕紙巾將手指甚至是指甲縫都擦拭乾淨,而後塞進王敬南的嘴巴之中。
“今天可真是一場令人歎為觀止的互毆場麵啊~可是需要我幫你們報警??”
“不……不必了,不必了。”
“那就再見了。”
厚重的鐵門再次被開啟而後關上,此刻,不論是鐵門內外通通是一片寂靜。
扶搖張開手掌對準太陽深深地呼吸著,這一刻,扶搖好像終於確認了什麼。
這兒子真是她的孩子,這林嶼森……
她老公!
醫院走廊上,扶搖拎著手上的白粥站在病房外遲遲沒敢進去,她不想見到林嶼森痛苦的樣子,她明白林嶼森對於外科手術的熱愛,更加明白這場車禍帶給林嶼森的都是什麼。
林嶼森,對不起。
“扶搖?”盛伯凱不論對於林嶼森到底是什麼想法,最不起碼在盛家掌權人沒死之前,表麵工作一向做的滴水不漏。
“盛叔叔。”
病房內的林嶼森聽到聲音一頓,而後將被子拉到頭頂,像是要隔絕一切。
“你來看嶼森?”
“嗯,正巧路過順路過來看看。”扶搖的眼神久久的落在病床上,顫抖的瞳孔和手上的白粥無形之中暴露了什麼。
果然。
“進去吧。”盛伯凱回頭看了眼林嶼森,歎了口氣轉身離開,這孩子也是可憐。
……
扶搖一向對於醫院無感,畢竟對她來說所有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天道安排,不能更改。
更何況,這輩子死了不過幾年又是一條好漢,靈魂輪轉不息,皮囊又有何值得可惜的。
倒是……
一夜之前,她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都躺了進來,扶搖開啟手中的白粥吹了吹放在一旁案桌上。
“林嶼森,對不起。”
“那晚……是我……”
“出去吧。”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來,很明顯林嶼森現在並不想待客。
“林嶼森,我……”
“出去!”
“好,粥你記得喝。”
扶搖起身離開許久,林嶼森這才從被子下探出頭來,可此時的林嶼森已經紅了眼眶,他的手……廢了!
再也拿不了手術刀。
他引以為傲的事業沒了,甚至就連……
對於她,自己也再也沒了半點驕傲。
林嶼森看著被纏著厚紗布的手,越看越是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傷到的是手呢?為什麼不是腿?為什麼不是臉?為什麼不是……
“嗬嗬~”
林嶼森垂眸看向那碗半涼的白粥,眼角的淚水到底是滑落在被子上,片刻後,白粥仍舊四平八穩的待在病房,而病床上卻空無一人。
“嶼森他……走了。”
“走了?!”
走了也好。
……
今年的年味兒更濃了些,林景輝康複出院,戰隊也在省級比賽中拿下冠軍的好成績,明年還要繼續角逐多省聯賽,最終甚至有希望替國出戰。
戰隊新來的……
新來的保健師技術也不錯,隊員們直呼比林嶼森也差不到哪裡去。
“林嶼森。”二樓,扶搖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她好像已經很久不曾想起過了。
“老妹,想什麼呢?趕緊下來吃餃子放假嘍~”
“閉嘴!沒大沒小。”自從林嶼森離開之後,這林景輝也算是出入自由,不僅和其餘隊員都混成了鐵哥們兒,甚至就連技術都差不了多少。
就連王信,都不止一次的提議扶搖簽下這小子得了,有一個算一個,一定能培養的不差。
可隻有扶搖知道,林景輝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想要來想要去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算了,就讓他跟著玩兒就行,不必多加管束。”
左右,人也要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