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認識我?”雖說青竹不認識吳仲衡,但不妨礙他清楚的明白,這位可是連言鳳山都能算計死的大能啊!!
他認識自己?下麵呢?隻有死人才會被這等人物認識吧~
“彆怕,我同姬扶搖小友關係不錯,喏。”吳仲衡看向一旁跪在地上了無生氣的蕭文敬身上。
“原來他在您這兒啊。”怪不得哪怕謝淮安找遍了長安都沒能找到。
“對,所以扶搖小友可在啊。”吳仲衡自認為表現的極為和善,尤其是麵對一看就腦子不夠用的青竹君時,更是如同家中老父親。
“她?我不知道啊!!她自己就跑了沒帶我啊!真的沒帶我啊。”青竹君提起此事也是欲哭無淚,他被舍棄就算了,這怎麼還把自己扔進龍潭虎穴了呢。
“是嗎?”
吳仲衡哪怕被言鳳山困於地牢之中數十年,可作為鐵秣王的氣場仍舊令人膽寒,更何況是被扶搖“嬌養”著的青竹君了。
……
“如今長安城破,扶搖大人我們該如何做?”芝瑛早在很久之前就被扶搖策反,尤其是在言鳳山懷疑扶搖有了異心之後,更是徹底反叛,成為扶搖留在言鳳山身邊的一根刺、一把劍。
“休息兩天,讓兄弟們養養傷,我虎賁也是時候該扭轉乾坤了。”雖說言鳳山對自己或多或少的有些防備、猜忌,甚至最後還想要殺了自己,但之前對於自己的寬待卻也是真誠的。
所以哪怕要報複,哪怕要讓言鳳山付出代價,那也是自己的事,那也是謝淮安想要報仇的決心。
而不是與鐵秣人相關。
而且……
我國故土,哪裡由得他國肆意淩辱踐踏,屠殺我國勇士。
吳仲衡如今將蕭文敬保護的很好,所以接下來他也是時候該完成任務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幾天後,鐵秣人的大軍接連拿下數座城池,蕭文敬日以繼夜的睡不著覺,這可是他蕭家的國都啊?若是在他這一代喪國,那他就算是羞愧到自殺,怕是列祖列宗也由不得入地府。
長安城大亂。
青竹坊此刻已然成了吳仲衡新的據點,並且毫不客氣的指揮著主人青竹君載歌載舞好酒好菜的招待著。
完全秉承著長安是我家,快樂你我他的中心思想。
“王,咱們……何時離開?”
“等到她回來。”
姬扶搖,誠然已經在不久之前成了吳仲衡棋盤之外的意外,隻要她還在暗處,吳仲衡便始終覺得缺少了什麼。
不,或許不是缺少,而是……恐慌。
畢竟能一直遊離在虎賁之外還能拉攏言鳳山如此疼愛。更是能策反芝瑛,在如今的虎賁內成為新的掌權者,姬扶搖!太讓自己意外了。
而她這次長安之中的缺失,吳仲衡發誓,她一定是在謀算著什麼。
而與此同時,長安城外相鄰的兩座墳塋旁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仍舊是無名無姓,隻不過這座墳塋要更高一節。
“顧玉,這長安……一定不負所望。”
謝淮安從未想過一路走到現在,他的身邊直到此時竟真的無一人可用!葉崢是死是活如今尚未可知,顧玉沒了!白菀沒了!高相沒了!就連蕭武陽如今是否大安他都並不清楚。
龍叔是鐵秣的人,那經過他醫治的蕭武陽……
一切的一切,原本一切都在謝淮安的計劃之內,哪怕複仇之路鮮血淋漓。可是現在家恨成了國仇!
“鐵秣!”
此刻,謝淮安明白,孤軍奮戰定然不能成行,哪怕他謀算再多沒有武力也終究是隻能功虧一簣。
所以他要利用顧玉藏匿在胸口中的傳令筒集結白吻虎,殺回長安。可現在的他手邊無一人可用,唯有……
姬扶搖。
而如今,偌大的長安城同扶搖還能有所聯係的竟隻有住進鐵秣王吳仲衡的青竹坊。
所以哪怕他再如何想要遠離,這一趟同吳仲衡的見麵都避無可避,更遑論……蕭文敬也在,時隔多日,長安城風起雲湧無邊變幻,作為新帝也不知他能否扛得住。
畢竟未來這蕭家的江山,仍需交付在他的手上。
【蕭武陽已醒,蹤跡全無。】
想要正大光明理所應當的進入青竹坊中,謝淮安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在安葬好顧玉之後將自己清洗乾淨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長安城內,很快……
龍叔便也到了。
此時長安城中的這條街巷倒是格外長、格外寬廣,長到謝淮安同龍叔從無話不說直到現在無話……不說。
“葉崢還活著。”
謝淮安挺直的脊背稍稍起伏了一瞬,像是錯覺。
“他們如果知道龍叔是鐵秣人,想來應該會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所有計劃都行進的那樣自然順利,怪不得龍叔對尋求幫助的自己表現的那樣熱絡可敬、可愛。
“所以之前幫我,也都是為了今天。”
“不錯,我是鐵秣人,我的王為了這一天整整計劃了將近二十年!淮安,你永遠都不會清楚鐵秣的氣候和生活條件有多艱苦。”龍叔長長籲了口氣,他也沒曾想能和謝淮安當真處出了感情。
“龍叔,如今這般是你想要的嗎?若是我和葉崢、小青全都死在了長安城破那一夜呢?”
龍叔並未回答,隻是朝著麵前的青竹坊伸了伸手,他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無話可說,隻因為他們歸屬的陣營本就不同。
不過……
他會遺憾。
“白頭兒?!來,坐!”再次相見,吳仲衡依然是一身鐵秣人裝扮,可語氣之中的熟絡卻是數十年如一日的相似。
“老師。”
沒錯,為了今天,吳仲衡結交權貴培養徒弟,全都是為了今天!
瞧瞧,事實也證明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也都是有用的。
“白頭兒,你我二人應當已經有十五年不曾相見了,隻是沒想到今日一見你倒是長得格外俊俏。”
“倒也怪不得扶搖那丫頭對你格外另眼相待。”
“和我合作嗎?隻要你同意幫我找到蕭武陽並且殺了他,你和姬扶搖那個丫頭,我都可以饒過你們,成全你們這一對苦命鴛鴦。”
鴛鴦?!
謝淮安怎麼不知道他和姬扶搖如今還有瞭如此名號,明明是一對苦命對頭。
你死我死大家死。
“我和姬扶搖大人隻不過是萍水相逢因為利益產生交際,如今言鳳山和王樸都死在我的手裡,我的妹妹也同樣死在她的手裡,老師覺得我和她還會有什麼聯係?!”謝淮安有些嗤笑的抬眸看向吳仲衡,他倒是不知道對於男男女女這一檔子事兒,如今竟也能被拿來當做利害相關用以威脅。
未免太過小巫見大巫了。
且不說他同姬扶搖暫且並無那種關係,便是有!
在家國大義麵前也不過是了了而已,悉數不足為道。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