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想要奪位,楚歸鴻也想。
他大抵也是看明白了,既然皇帝可以得到扶搖,南珩可以,那他也可以。
如何才能可以呢?
上位!
隻有他成了皇帝,才能無所畏懼才能成為扶搖的天。
到時,不論是老皇帝還是南珩,隻要是曾經得到過扶搖的男人他都不會放過。
朝堂之上暗潮湧動,朝堂之下風起雲湧。
原本在老皇帝眼中南珩和楚歸鴻的存在便是相互牽製相互製約,因此麵對他們雙方獨大作為君王他倒是樂見其成。
可並不代表能允許他們生了些莫須有的歪心思。
尤其是……
“皇上,您所料不錯,皇貴妃寢宮中確實不太平。”老皇帝聞言眸光一暗,寢宮中不太平能是哪種不太平?嗬~
“擺駕興慶宮。”
此時的興慶宮中,南珩竭儘周身之能事,總算解了扶搖“燃眉之急”。
“哎~還要四個月。”南珩感受著手中觸感不由得有些頭疼,他這才舒爽了沒多久結果就迎來了這兩個小家夥兒。
“他們怎的如此激動,像是在裡麵……練武術。”
“啪—”
“胡鬨。”
嗬斥過南珩之後,扶搖側眸看了眼內室之外推搡著男人離開,“先走,皇上來了。”
“吱呀—”
厚重的殿門被無聲敞開,老皇帝率先而入其後跟著的便是哀莫大於心死的李公公以及……
一臉驚慌被鉗製住的白素貞和小青。
“皇上?!這是……何意。”扶搖自床榻上起身,隨後披了件大氅便拾階而下。雖說她知道皇帝今晚來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想到一上來就搞的這麼大。
難不成有把柄被抓住了。
“愛妃啊~”皇帝哪怕年邁卻仍舊霸氣不減,隻不過他願意為了扶搖收攏威壓罷了,可今晚扶搖終於是在老皇帝身上感受到了真龍之子的威嚴。
“朕明白,朕年紀大了若是將你納入後宮屬實是有些浪費你的青春年華。”
“可朕對你的好從未有半分遜色。”
“不論是珠寶玉石還是寵愛。”甚至為了能安撫扶搖,他甚至每晚都磕了藥才來,隻為了讓扶搖安心,哪怕他年紀大了可尋常女子能得到的疼愛她定然隻多不少。
可老皇帝還是沒想到,她竟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你們如此多久了?”老皇帝端坐高台凝視著堂下大肚便便的扶搖。原本他還在為扶搖懷有身孕引以為傲,可如今他不由得……哦不對,是終於明白為何扶搖能有孕上身,大抵也不是自己的皇兒吧。
“你可知道,他是朕的孩子!哪怕並不受朕寵愛!”
……
“皇貴妃鳳體抱恙,興慶宮……暫且杜絕各宮來往。”
“七皇子南珩,生殺戮血留於京中人怒鬼怨,即日起便離開京都,此生……”
“罷了!”
“朕……年事已高於國事力有不怠,今命七皇子南珩任儲君之位,輔佐朝政則日……擇日繼位。”
“噗……”
“皇上?!!!”皇帝最後看了眼尚未印璽的聖旨並不甘心,可他好像一瞬間連惋惜的力氣都沒了。
一晃兒,愛人、未出生的愛子不僅都不是他的,甚至是他兒子的?
還是他……一向最為愧對的兒子。
上天啊,你欺我太久啊。
大靖十四年春,皇帝薨。
而聖旨哪怕尚未印上玉璽,這南珩也是板上釘釘的儲君,即將繼位的皇帝。
看著老皇帝廢掉的聖旨南珩不由眼眶微熱,這老皇帝明明知曉了自己同扶搖的情愫,他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將怒火轉換為想要立自己為儲的呢。
“太子殿下,皇上一直以來對您……從無厭惡之心,他對您的愛那纔是難以宣之於口的啊。”
李公公對於老皇帝的心路曆程自然看在眼中疼在心裡。
“您幼時,整個後宮前朝都視您為不祥,皇上隻能忍痛送您去邊關,想著您獲得軍功便能凱旋迴朝。”
“後來您長大了,性格也被戰事磨礪的越發堅挺,皇帝更是心疼。”
“南瑞殿下皇上是喜歡,可那也是因為他是個皇上嘴中的蠢材!”
“可您不一樣,他對您的期望便是今時今日榮登大寶。”
“可是……您明明心中對於皇上是崇敬的,又怎麼會與皇貴妃……生了那等不恥之情?”
他好好的皇帝竟是活生生被氣死了啊!
南珩看著手中的兩卷聖旨同樣泣不成聲,原來一切他以為的針對實則都是暗中保護嗎?
所以他是如何回報父皇的?愛上了他的妻子?並且還……
“啪—”
“啪—”
“啪—”
李公公眸子半闔著而後拖著疲憊的身體撞向一旁的柱子,“皇上啊,您慢著些!”沒了老奴,誰去伺候您啊。
他李德全一生雖是愛財,可更講究仁義道德。
如此便就隨著皇上去了。
李公公……
南珩仰天長笑,可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好啊!好啊!”
“我南珩!兢兢營營數年,沒想到到頭來我纔是最愚蠢的那一個。”
……
“死了?”
心頭一陣墜脹,扶搖捫心自問老皇帝對於自己說不出半個差字,可她到底是錯了。
若是不愛何至於成了這後宮三千。
一時之間,這宮牆之內相愛的兩個人好像心中都多了些什麼。
半月後。
扶搖輕紗拂麵告彆南珩,“多謝皇上,山高水長有緣再會。”
“……保重。”
看著扶搖馬車漸行漸遠的蹤影,南珩明白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或許分開纔是最正確的決定。
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太愛了所以纔不能容許愛情之中摻雜旁的感情。
或許多年之後,當他們兩人能夠放下這一切之時還會走在一起,但那一定不是現在。
邊關大漠。
“以往隻是聽南珩說起大漠孤煙,卻沒想到當真如此恢宏。”
“主子您出來時間挺久了,咱們回吧。”白素貞看著扶搖碩大的肚子都頭疼,這也太大了吧?難不成雙胎就當真如此恐怖?
“好。”
七個月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準備什麼時候出生,再晚些可就酷暑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