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鍛刀之法交給扶搖南珩著實是放了心,可宮中到底人員密集,而且作為皇貴妃整個後宮之中盯著扶搖的又何止百千。
沒辦法,上官鶴隻能“忍痛割愛”將自己打扮成扶搖的模樣,日日待在興慶宮窗前讀書看報、刺繡簪花。
一來二去,原本還是個張揚陽光的漢子,幾天後竟也開始如同雨打芭蕉一般沒了半點兒精氣神。
這一晚,將老皇帝照例迷暈之後還不待扶搖離開,這上官鶴便痛哭流涕滿臉烏黑的躺在扶搖腳下,“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我再坐那兒怕不是真要抑鬱了。”
“那時,你們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麼得力的手下了。”
“皇貴妃娘娘~您就救救我吧。”
呃……
麵色烏青、印堂發黑、黑眼圈兒重的像是大熊貓,扶搖哪怕隻看了一眼也有些唏噓。好像這樣把人扔在這裡是有些不人道。
“行了,回吧。”
“啊?真……真的?”竟然就這麼被放過了??這對嗎?對嗎??
上官鶴顫顫巍巍的起身看向一旁始終掛著笑意的南珩,不對勁!不對勁啊!
這位什麼時候還笑的這麼不值錢了?他們兩個姦夫淫婦不會是想要讓自己死吧?!!就因為自己想要反抗??嗚嗚嗚~
“你們兩個沒有良心啊!!!我上官鶴不怕苦不怕累給你們乾了多少活兒,現在你們就想要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你們是人嗎?!”上官鶴哭天抹淚的,原本就黑不拉幾的臉色此刻更是難看到至極,見此甚至就連南珩臉上的笑意都有些掛不住了。
“行了!彆裝了先回殘江月吧,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真的??”多可憐的男人啊,甚至就連被放過都不敢置信了。
“還不快走?”
“得嘞得嘞~”
……
“你真的願意生下來?”僅剩下兩人的興慶宮,南珩同扶搖並肩站在窗前,此刻的窗外正遍地白雪,唯有老皇帝為扶搖移栽過來的梅花仍舊怒放。
“不然呢?剛好生個弟弟給你玩兒~”
南珩輕扯嘴角來到扶搖身後將人護在懷裡,雙手卻極為珍視的落在扶搖的小腹上,隻因為……
他和扶搖的生命在這裡有了延續。
“胡鬨~”
稍微緊了緊懷裡的人兒,南珩有些好氣的含住扶搖的耳垂輕扯,“彆以為懷了本殿下的孩子就可以恃寵而驕,本殿下可不吃這一套。”
“噗嗤~”
“牙尖嘴利的小老虎。”扶搖笑著轉頭,“抱我去休息吧~有點兒累了。”
初初懷孕哪怕是扶搖也有些忍受不住身體的疲乏,好在如今肚裡的小家夥還未足月,不然扶搖怕是還有的苦吃。
地板上老皇帝仍在勤勤懇懇的耕地,而床榻上南珩早已擁著扶搖闔上眸子感受片刻溫存,“你說它會像你?還是像我。”
扶搖感受著小腹上的溫熱觸感,嘴角情不自禁的彎起彷彿蘊含著一汪春水,“像你也像我。”
“那就好。”
像她就好。
南珩從不覺得自己哪裡優秀,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存在。
“隻需要有半點兒像我就好,其餘的都像你。”因為我覺得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
“這……恐怕不行。”
畢竟肚子裡可是兩個,若是女孩兒像自己便也罷了,另一個男孩兒也像自己的話那豈不是太奇怪了。
翌日。
“什麼??愛妃有孕了?”得到扶搖懷孕訊息的老皇帝簡直就像是馬窖中的馬駒一樣興奮,這叫什麼??嗯??這可是老來得子!說明他還是能再馳騁幾十年不成問題啊哈哈哈哈。
“好啊愛妃,宮裡已經許久未添皇兒,你可真是立大功了。”
“來人!賞!全賞!”
“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自然是個好訊息,可隨之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畢竟她們的皇上能力如何大家可是有相同說法兒的。
但老皇帝弱水三千獨取一瓢飲又真真兒存在……
是以,流言雖多但到底沒人敢舞到扶搖麵前,可唯獨一人聽到這個訊息嚇得可謂是驚慌失措戰戰兢兢。
高長容。
“快!快想辦法傳七皇子進宮。”
她必須確定下來,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若是皇帝的一切也還好說,可若是南珩的……
她們母子的命可就要到頭了。
“母妃,孩子……孩兒不知。”儘管高長容知道自己心意,可南珩更加明白孩子的事哪怕是母妃他都不能透露半點,不然便是將扶搖母子的性命交由他人手中,而這個人哪怕是他的母妃也萬不可能。
“不知?那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當真是你父皇的?!”高長容聞言踉蹌不已,若當真是皇帝的,那她的南珩可還有出頭之日?依照目前這賤人的受寵程度,怕不是若生出皇子都要直接越過南瑞立為太子了吧?!
南珩垂下眸子不發一言,他可以說不清楚不知道,但卻不能昧著良心說這孩子是老皇帝的。
它是自己的寶貝,和扶搖的寶貝。
“不!宮裡多少年沒有新皇子出生了,那個賤人肚子裡的還指不定是哪個畜生的,一定不會是皇上,一定不會。”
賤人?畜生?
南珩抬眸看向自己的生身母親滿眼憐憫,都說這後宮吃人,可不是嘛。
當年他的母親也同扶搖一般喜歡歌舞喜歡書寫繪畫,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母妃也開始變得期盼盛寵,甚至開始作賤自己和彆人。
南珩原本也不明白,可現在他大概有些瞭解了。
“母妃,盛寵難得,不若還是將自己放在心裡,給自己尋些樂趣纔是正事。”
“您可以……”
“閉嘴!都怪你!都怪你這個廢物,為什麼偏偏你不得皇上歡喜?啊?你就這麼笨嗎?”
“打仗勝了又有什麼用處?你看看南瑞?!!待在宮中才能得皇帝青眼,不像你……”高長容的目光南珩好熟悉啊~
熟悉到好像每次見到皇帝,他也都是這樣看著自己。
好像是在仇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