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扶搖自己竟是都沒發現,她看向南珩的眸光不知何時有了彆的味道,像是……
蟄伏了許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衝破牢籠的出口。
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難題,她好像是突然想去嘗試嘗試,想必應當十分刺激吧。
因為,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扶搖愣是不曾出聲安安靜靜的看完一場專屬於南珩的鬨劇。
“有趣,喜歡。”
直到天色朦朦亮,或許是興慶宮內室中的動靜終於停止,鬆了一口氣滿臉冷汗猩紅著眸子的南珩,這纔像是度過劫難一般渾身無的倒在房頂。
他必須承認,這一刻想要謀朝篡位的心達到頂峰。
……
楚歸鴻回朝了。
而他回朝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尋傳聞被南珩窮追猛打的未婚妻宋小魚。楚歸鴻不愧是白月光人設,不論是長相還是武力值都無可置喙,除了格外的嚮往建功立業。
宋小魚自然明白,可女人嘛,總是以為自己會是改變愛人的那個例外。
大靖朝三十八年十二月冬。
老皇帝親自下旨將在宮中為楚歸鴻將軍設宴,款待一眾將士。可楚歸鴻明白款待是假想要卸下他兵權是真。
“楚歸鴻,你……你能不能不去?”宋小魚看過的曆史書沒有一屋子也有一桌子,她太明白何為杯酒釋兵權,太明白掌握著幾十萬人楚家軍的楚歸鴻是如何的受皇家忌憚。
“抱歉,我不能不去。”楚歸鴻握緊宋小魚的手,如果他不去那必然會被按上不敬皇室的罪名,到時候這兵權不交也得交了。
“可是……那我陪你。”宋小魚不能放任楚歸鴻獨自一人前往那龍潭虎穴,而她身為楚歸鴻的未婚妻,若是同他一起赴宴倒也不算出格。更何況如此一來這南珩大概也能徹底放過自己了吧?
此時的宮內已然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甚至就連扶搖都被白素貞二人按在梳妝鏡前一遍遍的在臉上抹粉塗胭脂。
“哎?這樣不行的,我來。”扶搖也是醉了,這個年代的妝容隻圖白花花的脂粉和紅彤彤的蘋果肌,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妝容如何突兀。
好在扶搖對於脂粉一途格外有研究,畢竟曾經也是做過脂粉鋪子主理人的選手。
“你瞧,應該先這樣。”
“然後呢這裡要提亮一下這樣妝容才顯得完整,麵部才會更加飽滿。”
“這裡是顴骨,最好要用這種深色的脂粉掩蓋一二,看!”
“是不是顯得臉小了很多?”
“還有這口紅不能乾巴巴的這麼塗,你要有層次變化,這樣才顯得嘴巴嘟嘟~”
白素貞和小青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不過她們雖然聽不太懂什麼意思,但這步驟到底是記下來了。
很快,宴會便正式開始,聽著宮外傳來鶯歌燕舞的聲音,老皇帝也不疾不徐的來到興慶宮中。
“愛妃準備好了嗎?”
“來了。”
隨著扶搖在白素貞二人的攙扶中走出內室,隻見她發髻高挽幾縷發絲俏皮的垂落而下,勾勒出扶搖絕美的麵部輪廓,而在扶搖親手改妝後,紅唇肆意眼神自信而深邃。甚至就連閱女無數的老皇帝都不由得愣在原地,雙腿也失了力氣隻想要擁著扶搖回到榻上,什麼楚歸鴻什麼宴會都及不上麵前美人的回眸一笑。
扶搖見狀用手中的羽毛扇輕遮麵容,好笑的餘光瞥了眼老皇帝,而後任由白素貞攙著向宴會廳中走去。
南珩估摸著也該到了吧~也不知道看到自己會不會也像他老爹這樣上不得台麵。
……
“七皇子今日怎的像是有心事?”楚歸鴻還是頭一次見到南珩如此奇怪,頻頻望向宴會廳入口處不說,這杯中的烈酒如同白水一般一杯又一杯的灌入喉中,最可怕的是見到自己不僅沒有針鋒相對還如同沒看見一般絲毫不計較,這……
這太不對勁了。
“有你屁事。”
楚歸鴻一噎,好吧是他多管閒事了。
“皇上到!皇貴妃娘娘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著宴會廳中所有人跪地高呼以頭搶地,南珩卻膽大的微微抬頭目光落在皇上同扶搖攙扶著的胳膊處直勾勾的。
越來越狠辣越來越嫉妒。
“嗤~”
“愛妃?”
“無事。”
待到扶搖同皇帝坐在上首,堂下南珩的這張臭臉看起來便格外顯眼了。
“七皇子今日心情可是不暢?如此做派多少倒是令本宮有些惶恐啊~”扶搖說著將羽扇輕輕擋在唇邊,霎時間台下方纔還被皇貴妃之美貌震驚但窒息的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看向被扶搖點名的南珩。
果不其然,這七皇子本就不得皇帝寵愛,今日如此盛會竟還冷著一張臉,怎麼?滿朝文武都欠了他的不成?果然是爹不疼娘不愛的莽夫。
“哼!七皇子跪下!”惹得身旁愛妃不快,皇帝自然不會給南珩好臉,更何況這南珩從來在皇帝這兒也沒有半分地位。
“七皇子南珩殿前失儀,害的皇貴妃受驚,責令禁足府中半月不得出。”
“兒臣領旨謝恩。”南珩臨走前尚且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扶搖,而此刻的扶搖正同皇帝不知說些什麼嬌笑聲連連。
那個老皇帝就那麼好?嗬!
回府的路上南珩不由得想起那晚聽到的一切,不由得暗暗咋舌,他這個爹都已經這個年紀竟然還如此生猛,倒也是怪不得那女人傾心。
可若是自己呢?
如果自己比他還要強呢?她會不會也對自己傾心?!
“呸!狐狸精。”
“誰啊殿下?”馬車外的富貴兒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果然被他聽到了什麼,狐狸精??殿下這是在說哪個?宋府宋小魚?還是高高在上的那位皇貴妃?
“駕你的馬車。”
“哦。”
而等到馬車進入七皇子府時,富貴這才發現馬車內哪裡還有七皇子南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