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幫總舵。
扶搖帶著迎春一進入權力幫,見到的便是碩大的演武場,旁邊一排又一排的武器架子看起來格外令人膽寒。
“公主……”
而迎春呢?眼神一亮,興致勃勃的便躍上了演武台,有什麼想法顯而易見。
“去吧。”
扶搖揮了揮手帶著人一路前行,直到……
“幫主。”
男人雙手垂在身側唇色有些蒼白,薄唇緊緊抿著,看起來像是不怎麼歡迎扶搖。
其眼神更是銳利如刀,哪怕隻是這樣靜靜的站著,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窒息,壓迫感油然而生。
這便是權力幫幫主——李沉舟。
“快進來。”還是一旁的趙師容勾著唇招了招手,一行人這才進入大堂之中。
“都下去吧。”
“是。”
此時,大堂之中到底是隻剩下了扶搖三人,而隨著空間寂靜下來三人之間的氣氛卻沒有絲毫變化。
“嬸嬸近日可好?前幾日扶搖差人送來的糖炒栗子您可還喜歡?”
“喜歡。”趙師容笑著瞥了眼仍舊板著臉的李沉舟,這才站起身子來到扶搖身邊,“難得你有心了,幫主大人可是吃了不少呢。”
“是嗎?”扶搖看了眼麵不改色的李沉舟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來,嬸嬸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扶搖牽著趙師容的手來到帶來的箱子前,隨著麵前的箱子開啟黃澄澄的金光熠熠生輝,不是彆的正是扶搖特意挑選的不少純金首飾。
“這些可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最是襯嬸嬸了。”說著,扶搖將一件又一件的首飾拿起來挨著介紹,期間還頗為可惜的看著趙師容頸上唯一的一顆頭,“一個也太少了些。”
“噗嗤~”
趙師容看著麵前的首飾睫毛顫動著,自從她隨著李沉舟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這些東西就已經距離自己很遠了。
若不是……
麵前的扶搖,恐怕她大概也隻是一根木頭簪子草草了事了吧。
“扶搖啊~你……”
趙師容還想說什麼,上座的李沉舟悶哼一聲倏地起身進了內室。
“夫君……”
“我去看看。”扶搖拍了拍趙師容的手這纔跟著進入內室,而此時的李沉舟已然在運氣抵抗體內的鳩毒。
扶搖看著霎時間便蒼白了麵色的李沉舟無奈的歎了口氣,她還是不太明白李沉舟此人,有時候明明殺伐果斷,可有時候卻又為情誼所苦。
感受到來人,李沉舟隱藏在幽暗日光下的雙眸如同一隻蟄伏著的猛獸,而扶搖自然便是他即將要咬斷喉嚨的獵物。
“滾!”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蘊藏著毫不掩飾得冰冷無情,淩厲深邃的眸子透露出極度的危險韻味,森冷異常猶如刺骨的寒冰。
“你毒發了。”扶搖頂著如此目光手上的動作卻仍舊一絲不苟,燃香~
這香能安撫情緒,緩解壓力,促進睡眠,如此正是適合麵前的這位幫主大人。
“滾出去!”
“砰—”
李沉舟隻是微微抬手,一旁的燈架便飛向扶搖,其力度之大好似是沒打算留下扶搖的這條命。
“啪—”
“太暴躁了。”扶搖揮手抵擋搖頭歎息,這才過了多久,怎的脾氣還更差了呢~這可不中啊。
李沉舟眉頭蹙了一下許久不曾說話,但那雙眸子卻不曾從扶搖的身上移開過,她來乾什麼!難不成是來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命在!?
嗬。
索性,李沉舟垂下眼瞼遮擋住眸底的沉思,他現在還不能死。
“皇帝傳我明日進宮。”
“當啷~”扶搖手中正在剪香的工具掉落在地上,手掌也不受控製的顫動著,許久這才開了口,“可以拒絕。”
“嗬!”李沉舟闔上霎時間變的猩紅的眸子,嗤笑出聲,拒絕?可笑。
“繼續下去,會死。”
……
翌日。
李沉舟帶著趙師容趁著夜色疾馳離開權力幫,全然沒發現扶搖遠遠的墜在身後。
“公主……”
迎春眸中泛著熒光,她很久沒見過自家公主如此慌亂,甚至慌亂到就連習以為常的“微笑假麵具”都懶得維持。
“我不會讓他出事。”
“駕~”
扶搖站在中間,自然瞭解皇帝的猜忌以及李沉舟的堅持,可她如今說服不了任何一方,但這又如何不是一脈相承呢。
……
蕭家。
“殺!”
“殺!”
自從手握英雄令的吳老夫人進入浣花劍派,早就綢繆諸多的柳隨風便開始發起行動,而今夜便是浣花劍派滅門之時。
“父親!”
蕭西樓看著被包圍的浣花劍派,眸中不曾有分毫驚慌,隻因為心有大義。
“來者何人。”蕭西樓帶著蕭秋水等人執劍護在家眷身前,擰眉看向人群之後的施令者。
“嗬嗬~”
“在下權力幫柳隨風,蕭幫主有禮。”隨著權力幫幫眾緩緩散開,人群後的柳隨風負手而立一身書卷氣,嘴角雖是帶笑可眼神卻是冰冷無情,彷彿麵前對上的不是人類而是白菜土豆。
“風郎?”蕭秋水微怔,雖說麵前這位的模樣同他記憶中的風郎並不相同,可蕭秋水就是篤定,這位便是居住在他蕭家甚至與他同床共枕數日的風郎。
“風郎?嗬嗬~”
“蕭秋水,交出英雄令,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柳隨風抬手迎著月光仔細端詳著,這雙手今夜怕是又要沾滿血腥了~
美啊~
“果然是你。”蕭秋水緊握著劍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竟然曾經真的將這人當做好友!?
“我殺了你!”殺意在蕭秋水身側彌漫,利刃出鞘隨著一陣破空聲傳來,蕭秋水執劍直逼柳隨風而去。
“一起上。”蕭西樓見狀眉頭微斂,指揮著浣花劍派眾人一同上前對敵,刀光劍影人影幢幢。
浣花劍法果真奇妙,彷彿春風拂過花瓣翩然落下,每一個劍招看似柔柔弱弱無甚力道,但落在柳隨風迎上來的劍招中卻又格外強勁有力,蘊含殺機。
但終究,蕭秋水到底是入門時間尚短,又如何能同柳隨風一較高下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