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生死邊緣,蘇易水體內的靈泉陡然湧起一陣異動,原本平靜的水麵翻騰起來,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
“這是……”扶搖微微推開蘇易水,兩人皆感受到體內那股疼痛之意竟在緩緩減弱。扶搖閉目內視,發現靈泉雖依舊虛弱,但似乎有一股新的力量在試圖修複它。
“難道是魁鼇吸收的靈魂中,有某種特殊的力量在覺醒?”扶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嗯?”
扶搖帶著蘇易水回到禁製之中,此時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麵驚濤駭浪翻滾不息。
很快,水麵之中竟躍出一尾青龍,“這是孟章的那顆蛋?”
蘇易水看著這條剛剛巴掌大的小龍陷入深思。
而扶搖也從自己的肩膀上將小青龍拿了下來,好可愛,若是上個世界自己早一點覺醒,或許也可以看到敖丙他們這樣小的時候吧。
“小青龍?你的娘親是孟章?”扶搖點了點小青龍肉乎乎的腦袋,柔聲問著,
蘇易水聞言也看向扶搖,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扶搖如此溫柔的聲音。
“嗷~”
“嗷~”
小青龍搖頭,而後輕輕的蹭了蹭扶搖的腦袋,好像是在說你纔是我的娘親。
下一刻,一人一魂一龍便出現在原地,而後三隻一同回到了村中的房屋內。
“孩兒?”
用儘最後的力氣出現在這裡的孟章沒想到,竟真的能見到自己孩兒的最後一麵。
“嗷~”小青龍看了孟章一眼,許是因為害怕躲進了蘇易水肩頭扶搖得懷抱中。
孟章見到這一幕不知所措的紅了眼,而後緩緩地跪了下來,“仙人,我兒……我兒就拜托給您了,我曾為他取名為孟澤,若是可以……”
“孟澤定會安康長大。”扶搖撫摸著懷中的小青龍,開了口。
蘇易水自然也這樣傳達。
孟章笑著點了點頭,最後深深地看了眼孟澤消散在風中,徒留下一枚能預見未來的龍鱗。
預見中,蘇域竟見到自己同麵前的薛冉冉也就是沐清歌登上了大寶,然後幸福的兒孫繞膝。
而蘇易水……
他竟見到的是扶搖一身黑衣魔氣四散,然後拉著自己墜下深淵!
蘇易水被嚇得退後幾步方纔勉強站穩,“我去休息一下。”
扶搖擔憂地看著蘇易水離去的背影,她知道那個預見的畫麵定是擾亂了他的心。扶搖低頭看著懷中的小青龍,輕聲說道:“孟澤呀,你說他是不是怕我了?”小青龍吐了吐舌頭,似懂非懂。
扶搖還是決定去找蘇易水,在房後的樹林裡找到了他。蘇易水背對著她站著,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轉身。扶搖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你所預見並非必然。”蘇易水苦笑,“可那畫麵太過真實。”
扶搖抬起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我雖為魔,但我的心向著你,不論前路如何,我都會與你並肩。”蘇易水轉頭凝視著她,看到扶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懼漸漸散去。
罷了,若是死在一起也並非是惡事。
蘇易水低頭去尋扶搖的唇,既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抓緊時間品嘗美好便也是了。
唇瓣相觸,溫暖而熾熱。
兩人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擁抱在一起,彷彿他們是一對被所有人祝福的情侶。
而此時的院子中,蘇域看著薛冉冉眸中滿是深情,她當真會是自己未來的妻子。
“清歌~”蘇域情不自禁的看著薛冉冉開了口,隻不過喊出的卻是沐清歌的名字,這讓方纔還有些心動的薛冉冉不禁感到悲哀。
蘇域喜歡的是沐清歌嗎?怪不得,怪不得他從西山帶走了沐冉舞。
薛冉冉不願再看什麼未來,而是皺緊眉頭回到房間之中。
當天夜裡,一聲尖叫吵醒了所有人。
竟是他們的同伴突然之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這不對勁。
蘇易水騰飛站在高處,竟發現他們這個院子竟在不知何時被人設下了陣法,而這陣法極其陰毒,竟是九重祭骨陣。
而這個陣法顧名思義,時間一長這陣中的所有人都將被完全煉化。
“是魏糾和沐清歌。”蘇易水看向蘇域挑了挑眉,薛冉冉也將目光落在了蘇域身上。
蘇域連忙搖頭擺手,不認識不瞭解不在乎不是我。
隨著眾人待在陣中的時間越來越長,不僅薛冉冉等人靈力低微率先受不住倒下,就連蘇域身上的黑龍玉髓都被吸走了。
蘇易水見狀眼看著便要黑化,“等下。”卻被扶搖攔了下來,隻見此刻的扶搖非但不曾收到一絲一毫的損傷,反而還魂力愈發壯大。
原來,魏糾和沐冉舞合力吸取得眾人力量還不曾跑出大陣之外,便被扶搖吸收了個乾淨。
她是魂體,本就百無禁忌。
在眾人驚呆了的目光之中,扶搖的神魂愈發凝實強大,而陣法外的魏糾和沐冉舞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更是驚訝非常。
“唰—”
隨著破空聲傳來,扶搖的手已經掐在了魏糾的脖頸上,似乎是隻要一用力麵前的魏糾便會徹底告彆這個世間。
“你,你是誰?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逃得出九重祭骨陣呢?不可能的。
沐冉舞看著就連魏糾都毫無反抗之力,抬腿就要跑。
而扶搖又怎麼會放過她呢?隻見扶搖腳腳尖輕點,沐冉舞便好像是昨日的大蟒蛇一般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咳咳,放過我放過我……”魏糾拚了命得拍打著扶搖的手,試圖能取得一線生機。
“沒有我,這大陣永遠打不開。”
沒辦法,扶搖隻好將人放下,下一刻隨著魏糾的施法,大陣的光芒開始逐漸黯淡,裂縫不斷擴大,最終轟然破碎。陣內的眾人隻覺得一股清新之氣撲麵而來,原本壓抑的氛圍瞬間消散。
大陣消失,蘇易水等人也趕了過來。
“蘇掌門,蘇掌門救命啊!”魏糾見蘇易水等人趕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呼喊。
“扶搖,暫且先留他一命。”
扶搖鬆開了手又想要同之前一般躍上蘇易水肩頭,剛要用力便被蘇易水大喇喇的摟攬進了懷裡,“胡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