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上次一戰,敵方哪怕仍舊苟延殘喘可也是強弩之末,想要再次捲土重來必然也是要好生休養個時候了,卻沒想到這人終究是狠厲的,尤其是在被扶搖如此迅猛的打擊之下。
不過幾日,謝征仍舊重傷未醒,將士們也還沒有恢複元氣,可軍營中的糧倉卻起了大火。
“走水了!!!快救火!!”
“糧倉!!!是糧倉!”
彼時,扶搖正貓在謝征營帳中,似乎是生怕被外人瞧見,可走水了!?而且還是糧倉著火?
出兵在外,這糧倉必然是其中重中之重,可以說哪怕是將死沙場這糧草也是半點不能出問題的。
按理來說,在謝征的軍營中必不會出現此等不堪的失誤,因此甚至扶搖不肖多想,便也明白,這軍中不是出了反賊就是出了傻子。
可不論是哪一種,都少不得要留下命來的。
扶搖待在營帳中聽著外麵忙不迭的救火聲同樣急得心慌,可她不能出去,若是夜裡還好,可現在是白天,“謝征”不能出現,而“春花”仍舊不能出現。
自然,扶搖更加明白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縱火之人,而是急需用以更迭的糧草,否則這場仗,不戰也敗。
“將軍,糧草起火,將士們如今全都心慌不已士氣大散,還請將軍出麵嚴查到底,振奮軍中士氣。”
這聲音很熟悉,應當是謝征麾下的副將。
可問題是……
扶搖將眸子落在仍舊呼吸均勻絲毫沒有蘇醒意向的謝征身上,可問題是你們的將軍現在仍舊還在昏迷之中,他沒有辦法起身按照你的提議做事。
思來想去,扶搖還是模仿著謝征的筆跡在紙張上寫下幾個大字——違反軍令者定斬不饒!
“末將——領命!”
人是走了,可糧草一事除謝征外其餘人哪怕想要向朝中要求籌措糧草,那也是不能的,更何況此時朝中應該巴不得謝征大敗,如此也能好好的刹一刹來自謝征謝將軍這渾身的銳氣。
夜。
趁著夜色,扶搖點上火把一路直上不遠處的高山,那裡不久之前還是她一個人的落腳點,可此刻扶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要把主意打到它的身上。
“在找什麼。”
“春三??你怎麼在這兒?”
扶搖嚇了一跳,手中的火把都險些掉在地上,她明明隱藏的很好,這家夥怎麼會過來,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的?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最近沒人找去侯爺營帳?”
春三仍舊單手執劍抱著臂膀,除了臉頰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外,並無任何不同。
“你早就知道是我?”
“侯爺重傷,短時間內根本醒不過來。”況且,能夠如此殺伐果斷武力值超群,除了“春花”,春三實在是也想不到彆的人。
“是。”扶搖點頭,繼續往前走著,隻不過一邊走著一邊不死心的在地上翻找,她在找能夠短時間內代替糧草的食物。
“訊息我已經傳回去了,可想要籌措足夠多的糧草再運過來,少說也要大半個月,這段時間大概隻能……”
春三跟著扶搖的眸子一同落在這還算生機盎然的土地上,暗下眸子,“此次糧倉起火……應該是內賊。”
“我知道。”
能在大白天如此悄無聲息的縱火,若說不是自己人,想來也不會有人相信,隻不過那人到底是誰恐怕想要找出來也不是那麼簡單。
“你可有想法?”
扶搖搖頭,對於這軍營中人扶搖瞭解的並不太多,更何況這段日子她每日都躲藏在謝征營帳中,若不是每日趁著傍晚出去搜刮點吃食,恐怕餓都要餓死了。
都怪之前在侯府的日子過得太過舒爽,空間裡能吃的半點也沒剩下,除了些中看不中用的金銀珠寶外,竟是啥也不剩。
“看這個。”
“草?”
扶搖勾唇挑眉,眸中方纔還落寞的黯淡著,此刻卻亮的猶如天邊燭火,燙的春三心頭發緊。
“傳聞古時神農嘗百草,這才得出諸多草藥的妙用,而今日……春三,你可信我?”
“信。”
薺菜、苦菜、麵包菜……更有甚至扶搖還在山中發現不少的地瓜,隻可惜如今距離地瓜成熟大約還有段時間,其下生長的果子此時也不過嬰兒拳頭般大小。
可總算是聊勝於無。
“喏,這些葉子你帶回去,明日早起安排將士進山采摘,有了這些東西支撐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好。”
自從上次扶搖一劍險些破了春三道心之後,麵對扶搖他好像習慣性的點頭應是,麵對扶搖安排下來的任務,春三看的更是比謝征還要要緊。
翌日。
大半個軍營中的將士為了活命,通通上山采摘各種可以用的野草,一時之間整個山頭更是彷彿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而此時的扶搖正習以為常的躺在謝征身邊,蓋著謝征的被子回籠覺睡的香甜,半點兒沒有察覺到來自謝征的細微動作。
謝征醒了。
隻不過卻總是半夢半醒,他好像時不時的能聽到有人在和自己說話,可卻始終聽不清楚說了什麼,更加聽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說話,隻不過這味道……
好熟悉。
謝征指尖微動,卻被正睡得迷糊的扶搖不耐煩的一把按下,嘟嘟囔囔的嫌棄著,“唔~彆動。”
什……什麼?
謝征強撐著好不容易睜開一絲眼睛,勉強的操縱頭顱偏過去,可眼前所見的場麵哪怕是見慣了風雨的謝征都被驚的中斷呼吸,隻有胸膛還在一泵一泵的劇烈起伏著。
“春……花?”
是她嗎?她怎麼會在這裡??自己不是讓她好好的留在侯府嗎?這裡是戰場不是兒戲!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