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謝征都有些抑鬱了。
這些老鼠瘋了嗎??它們這是在乾嘛?表忠心嗎?
“扶搖姑娘,這……這是……”李懷安自小在李太傅教導下長大學習四書五經,讀書千卷、學富五車,甚至就連坊間流傳的各種小故事書都看了不知凡幾,可哪怕他讀過如此多的文學著作,但老鼠排字??這種驚悚訊息聞所未聞。
“看不出來嗎?它們在誇我牛x!”扶搖自然是不在乎,隻見隨著老鼠隊伍魚貫而出,湧向獄卒的、啃咬牢獄大門的甚至還有一批堂而皇之溜出大獄雄赳赳氣昂昂的不知要去哪裡。
“它們……回家了?”
“或許吧。”扶搖笑得邪氣,彷彿對於最後一批老鼠的動作十分寬慰。因此謝征篤定,這群畜牲一定!一定去了縣太爺那兒。
隻不過……
謝征突然發現自己對於“春花”的瞭解還是太少了,他的那群暗衛中確實有不少人習得詭譎本領,有能夠以聲音禦鳥的,能夠駕馭猛獸孤狼的也有,甚至他的印象中還有苗疆人能夠與蠱蟲心意相通,湘西更是自古以來便有能與死人交流的神秘詭術。
隻是,原來這“春花”竟也有此種本領?
老鼠!?也還是不錯的,最不起碼勝在數量上。
謝征站在一旁格外淡定的看著老鼠們將木頭牢門,如同咯嘣脆的小零食一般咬開,不錯,這能力確實不俗,看來之後招聘暗衛時,確實可以酌情放寬要求。
隻要有一技之長,便可以報名入他武安侯府。
至於月俸嘛~
決不能比二十兩更多。
“確實牛x。”牛x何意李懷安尚且並不能夠完全領略其中意味,可也大差不差了。
他的好友扶搖,果真是個厲害人兒。
隻可惜……
李懷安看向謝征的眸子帶了些揣度和打量,而後略微暗了下來,甚至還有些失落。
如果這武安侯當真沒了命或者是重傷不治,那該有多好。
“行了走吧,看來想要和平相處是不得行了。”
扶搖邊搖頭邊將手中剩下的糖炒栗子剝了送進嘴裡,她就說這豬肉不行吧??嗬嗬!
謝征和李懷安自知理虧沒有回話,隻不過對於此刻手上拎的豬肉,倒是覺得燙手得緊。
這還不行??嘖嘖嘖,一個區區縣太爺胃口還真不小。
“現在怎麼辦啊??不僅把縣太爺打了,牢房還給人家咬壞了,最重要的是我看那兩個獄卒都要被嚇暈了。”樊長玉長長歎了口氣,她隻不過是這處縣令管轄下的一個小小殺豬匠,不似身旁的這三位,單拎出來哪一個這身份看起來都無上尊貴。
不會到哪一天,他們該上轎的上轎,該騎馬的騎馬,該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隻有她。
拎著一把殺豬刀等著這縣令來殺吧??
“還能怎麼辦??等著關門大吉嘍~”眼看著燒烤樓就在幾步開外,扶搖伸了個大懶腰回頭同三人擺了擺手,“今兒個就玩兒到這兒,我先回去睡了。”
還好,當初建設時,扶搖在三樓給自己留了個雅間,要不然等到回了村裡,那時候恐怕天都要亮了。
“喂??喂!”
“她……她就真不怕啊。”今天已經這樣了,明天一早縣太爺肯定要過來拿人,到那時候這燒烤樓豈不就是第一案發現場???這扶搖姑娘她就一點兒都不怕?
“嗬嗬,罷了我在這兒陪她,你們兩位先回吧。”李懷安展開手中的摺扇笑得頗為寵溺,今晚這事兒本也是他太過衝動太過一意孤行,由他來善後正是剛好。
“我也留下,明天人肯定不少,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謝征一聽更不可能走了,這春花怎麼說也是他府上的人,現在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兒關照這算什麼的。
而且,今晚這事兒他也逃不開乾係。
“言正?”樊長玉碩大的杏眸再次暈染上淚水,她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言正”寧願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扶搖姑娘??那她呢?
難道自己在“言正”心裡,真的一點兒都不值錢嗎。
“樊姑娘,明天定不會安穩,你先回吧。”
“我也留下。”一個殺豬長大的女子,怎麼可能沒有幾分巾幗不讓須眉的顏色,既然今晚的事兒是他們一同做下的孽,那她也不走。
半刻鐘後,三樓的扶搖睡得香甜,而一樓的桌子上卻亂七八糟的趴著兩男一女,睡的格外難堪。
堂堂武安侯,睡過沙場睡過樹枝,可如此趴在桌子上倒還真是第一次,但也還算是能夠適應。
可樊長玉和李懷安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李懷安,他哪裡受的如此極端環境,甚至中途有好幾次險些摔倒在地上。
“砰砰砰——”
“開門——”
“砰砰砰——”
“開門。”
天色剛剛矇矇亮,樓上樓下的四人甚至還沉醉在睡夢中,燒烤樓門外便已經被眾多衙役紛紛包圍,而青紫著眼眶的縣令正在其中滿臉殺意。
“把他們都給我抓出來!”
“是!”
得了父母官的命令,這群衙役下手更是沒個輕重,更有甚至有人甚至已經掏出隨身攜帶的佩劍,似乎下一個這燒烤樓再不開門,他們就要強行破門了。
“吱呀——”
“大早上的這才幾點,敲什麼敲!”有道是早起脾氣壞,李懷安也是如此,更何況經過昨晚睡得這一覺,他現在可是渾身都疼得很,見到門外的這群人更是沒了好氣色。
“跟催命似的,怎麼,都活膩歪了??”李懷安作為校尉怎麼可能沒有脾氣,隻不過是之前隱藏的太好,可終究心裡是驕矜的。
區區一個縣令,可真是給他臉了。
“呔!”
“還敢胡說八道!昨夜縣令好心邀請你們赴宴,結果爾等竟然偷襲!!!!你看看給我們縣令打的。”
“如今還敢在此大放厥詞!當真是不知所謂。”
“來人!把他們押走!秋後問斬!!”
“秋……秋後問斬??”李懷安闔上下巴一臉懵逼,不是,一個縣令現在殺人都不需要什麼罪名了??不需要人證物證!?不需要論一論是否符合我朝律令??
甚至不需要看看家世背景,人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