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有二就有三,扶搖姑娘如此看來謝侯爺府上屬實於你並無任何加成。”
“而我李府不同,且不說你我二人如今這般關係,就說我李家此時對於有才能者可謂是求賢若渴,隻要扶搖能來,我李家開出的條件定是侯府數倍。”
李懷安眼眸鋥亮,如果他能把扶搖拐回府上,那對於李家的助力一定非凡。
畢竟,他還從未見過如同扶搖這般女子,如此與眾不同。
“那倒是不重要。”
嗯?
不重要??那什麼才重要?沒有月俸,工薪極低甚至勞動時長都被非法延長至駭人的地步,這妥妥的摧殘員工啊,就這還不重要??那他要問清楚了,到底什麼纔是重要的。
畢竟不論是對於正邪雙方哪一方的雇傭者來說,都希望能夠用極低的價格雇傭到最高層次的員工,尤其是這種……格外好說話的。
“所以……扶搖姑娘留在謝侯爺身邊不想離開的緣由到底是……什麼?”
門外的謝征同樣屏息,是啊,自己已經從一百多兩減到二十兩,她還不走??而且竟然還自己出銀子買下這兒留在自己身邊,她的目的是什麼?
扶搖?春花??哪個纔是她的名字。
緣由?
扶搖向後癱軟下身子倒在躺椅上,她能留到現在當然不是因為銀子,也不是因為謝征,更不是因為魏嚴時不時送來的外快。
而是為了……
城中來錢最快的賭坊。
畢竟在謝征那兒,他可是萬萬人針對的物件之一,隻要是但凡有人打投到謝征那兒,那且是不必說了,定然現下、將來必會是她賭坊常客之一,而且……
她隻需稍稍翻一翻,這些人愛好如何、弱點在何……
皆陳列在謝征書房之中。
可以說,這謝征正是她賭坊人脈最重要的一環。
這她若真是走了,日後再需要這些東西那可不隻是百八十兩能夠換來的。
“他比較抗揍,看不慣了可以下手揍他一頓。”
“嗬~”
院外的謝征抱著臂膀仰頭望天,這春花,還真是到哪兒都沒有一句實話啊。
“言正,你……怎麼在這兒?”
樊長玉原本以為謝征或許是去了縣城,或許是去了山上,再或許……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守在扶搖姑孃的院子門口,難不成對於扶搖,他就真的那樣喜歡?
“哦,沒事兒,你要去鋪子上?”
“嗯,一起嗎?”
謝征搖頭,“不去,日後……應當也不會再去了。”
謝征拒絕的爽快,如今他不是言正,自然也沒有那拖拖拉拉的性子,更何況他更明白,他和樊長玉之間,這樣乾淨利落的切割會更加合適。
他們本就不可能會是一路人,他的生活太過慘烈坎坷,而樊長玉……或許更加適合這樣細水長流安靜細膩的人生。
“以後也不去了?言正?為什麼?是因為她嗎?”樊長玉看了眼扶搖緊閉的院門,眼前蘊含著霧氣,原本她以為隻要扶搖對言正一直這樣不理不睬,或許言正總有一天會明白,他們之間一定也是不合適的。
可樊長玉沒想到,言正竟然當真動了情。
“不是。”謝征同樣側身看向扶搖的院子,和樊長玉不同,此刻的他甚至能聽到院中傳來扶搖向李懷安吐槽他的聲音。
“情商太低了!”
“就知道扣錢。”
“一天工作八個小時這不是應該的嗎??大家不都這樣??就他不行。”
“這次也是,我讓他小心讓他小心。結果呢??還是陰溝裡翻船了吧??”
李懷安凝神靜靜的聽著,或許是旁觀者清吧,在扶搖的口中他聽到的不僅僅是對於謝征的抵觸和征討,更多的是擔憂、是可惜、是後怕……
他想,或許這一點兒此刻的扶搖都不曾發現吧。
“如果謝征找回記憶,那你會如何?”
找回記憶?
扶搖將手裡的瓜子繼續扔在火爐上烤著,人也跟著火光一同炙熱的思索著。
是啊。
現在的謝征是“言正”,
在他的心裡要緊的是樊長玉是豬肉鋪,是這些村裡人的言談。
可若是他恢複記憶呢?
娶了樊長玉帶她回府?
那她呢?
還要做一個明裡暗裡都跟在謝征身邊的貼身暗衛嗎。
“應該會離開吧。”
扶搖也是女子,她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是樊長玉一定不會允許“春花”的存在,所以或許等到謝征恢複記憶的那一日,也正是她離開的時候。
“我啊確實也在他身邊待的太久了,等到他恢複記憶大概侯府也是要有女主人了。”
“到時候我就收拾行李滾蛋,山高水闊人閒桂花落。”
去看山,去看水,去靜靜的等著桂花落下果子成熟,到那時啊,她的人生這才剛剛開始。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扶搖能帶著我一起,本公子也想看看桂花落滿地,可不想人去春山空啊。”
“自然。”
“樊姑娘,等我。”謝征拖著傷腿快走兩步跟上樊長玉,“樊姑娘,既然我已經好了,豬肉鋪子自然還是由我來接手。”
“可……”
從此刻開始,謝征就隻是言正。
春十三的動作著實是快,謝征蘇醒沒幾天,這燒烤鋪子便已經如火如荼的準備開業了。
是以,最近幾天謝征和樊長玉甚至話都來不及說上幾句,兩人全天都沉浸在殺豬的快感之中。
而這次,扶搖也搞了個試營業活動,該說不說對於這地界兒頭一家所謂的燒烤鋪子,想要來試試水的客人當真是不少的。
開業伊始,整整三層樓的燒烤鋪子人滿為患,數十個小二被折騰得忙忙叨叨,好在這燒烤鋪子並不需要廚師炒菜做飯,隻不過需要幾個刀工好的夥計,一遍遍的剃肉切片切菜罷了。
而這個時候,樊長玉同謝征自然也是找到了最適合他們的工作之一,那就是待在後廚開始機械般的工作流程。
“言正,再快一些,前廳肉不夠了。”
“樊姑娘,你那邊還有豬可殺嗎?實在不行趕緊再搞幾頭。”
“李大哥,這肉片切的再快一些。”
“王嬸兒,這菜不必洗的這麼乾淨,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