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寢宮。
“佩儀。”淑妃看著麵前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佩儀,眉目之中滿是唏噓。
原本以為不論是她還是皇上,對於這個端王府遺孤都是帶了這樣那樣的遺憾和疼愛,而過去的十幾年,淑妃自認為對於佩儀那更是打心底的親近。
可……
“佩儀,你可是當真喜歡那謝小侯爺?”
“娘子?”佩儀不明白,上次淑妃見到她和謝景行在一起不是還非常讚成?這次怎麼像是……
淑妃歎了口氣招手示意佩儀靠近,“咱們兩個可是許久沒有如此親近了,佩儀啊,內謁局最近可是要事纏身?”
淑妃這一問,佩儀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誠然對著淑妃娘子撒謊這事兒她是乾不出來的,可讓娘子跟著擔心這種事她更是不想做。
“娘子您放心,一切都在預想之內。”
佩儀笑得灑脫肆意,像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攔她可以讓她難過。
就像當年端王府儘毀,她想的從不是什麼殉葬,而是長大成人練好功夫學習探案,一定一定要幫阿耶阿孃報仇纔好。
如今更是,哪怕劇毒纏身,但李佩儀麵對淑妃,仍舊隻想表現的更加自在。
“那就好,那……那謝小侯爺對你可好?”淑妃一邊說著一邊關注著佩儀,果真,她蹙著眉頭似是有些不解。
“佩儀,皇上的意思是……臨安侯府剛剛回來,根基不穩,而謝小侯爺又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如今沒有功勳在身不說,連個科考功名都沒有。”
“相反這蕭太傅之子蕭懷瑾,眉目英俊少年氣概,能力更是在這些公子中一頂一的好,最重要的是蕭家無幫無派是堅定的保皇黨,這樣的世家你嫁過去我才能放心啊。”淑妃也不想說這些的,可她確實將佩儀當成自己的孩兒來看待,如今……
如今也是到了時候。
“娘子,佩儀知道娘子是為佩儀好,可佩儀……同那蕭大人自然是沒可能的。”
“娘子,可是皇上說了什麼?”佩儀下榻靠在淑妃膝上軟了聲音,她自然瞭解淑妃,若不是皇上說了什麼,她又怎麼可能開這個口呢。
“皇上也是為了你好,這臨安侯府確實沒什麼根基,而且之前還在外遊曆十多年,誰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又經曆了什麼。”
“可太史丞蕭懷瑾自是不同的,他……”
“可是娘子,佩儀喜歡謝小侯爺。”
“嗯?”
淑妃好像極少從佩儀口中聽到什麼喜歡,想要之類的字樣,自從端王府覆滅,佩儀就總是淡淡的跟誰都不太親近可也不得罪,任何東西這是可有可無。
得了賞賜並不開心,得了懲罰也不惱怒,有時候就連淑妃都覺得這佩儀啊,就像是個小木頭人兒。
可……
“佩儀喜歡謝小侯爺?”
淑妃眸光乍亮,佩儀喜歡?佩儀想要?
“嗯,喜歡。”從小就喜歡了,隻不過他離開的時間太久太久,久到自己把這份感情埋的太深,深到……都不覺得那是什麼喜歡了。
可每當夜深人靜心中苦悶之時,佩儀都會想起那個年少時說著要永遠保護自己愛護自己的謝景行,如果是他,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這一世,佩儀仍舊不敢確定,如果是謝景行,那結局會不會不同。
但佩儀想著,總不能因為彆人的原因就不相信他了,他就是不一樣啊。
“喜歡啊~喜歡就好。”
如果佩儀喜歡,那……那再爭取爭取也不是不行。
對吧?
此時的淑妃仍舊頗的皇帝寵愛,不論是人前還是身後。
“淑妃娘子~”
“淑妃娘子~”
白色鸚鵡不知何時飛進內殿,一口一個淑妃娘子,說的倒是格外清楚。
“雪衣娘?”
“佩儀識得這鳥兒??說來本宮這才得了沒幾天,是皇上賞賜的。”
佩儀看了眼跟在雪衣娘身後的芙蕖笑著頷首,認識,自然認識了,但更熟的是它身後的這位芙蕖丫鬟。
“淑妃娘子,既然無事那佩儀就先走了,內謁局還有不少案子。”
“哦?那快去吧。”
佩儀路過芙蕖時,兩人四目相對,這一刻芙蕖竟覺得渾身膽寒,竟像是被什麼東西瞄準了一般。
……
“佩儀。”
剛剛離開淑妃寢宮,蕭懷瑾早已經得了訊息等在宮門外,“佩儀,你放心,這一世嫁與我,懷瑾定不會讓你失望。”
“家中也都已經通知到了,隻要你我二人成親,我們日後可以住進端王府,倒時……都聽你的可好?”
“佩儀,你彆走,佩儀……”
蕭懷瑾情急之下扯住佩儀的袖袍,可下一瞬不知從哪裡而來的劍氣,便已經沿著蕭懷瑾握住的位置齊齊切斷。
“砰——”
蕭懷瑾跌落在地上,手中仍舊攥著這一捋布料,可此時的佩儀已經被謝景行牽在手中,兩人共同回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蕭懷瑾,眸中滿是厭惡。
“蕭懷瑾,這是第二次。”
佩儀同樣沒什麼好臉色,“蕭大人,你我之間沒有關係日後更加不會有關係,有這個時間您還是另尋一位溫柔賢淑的夫人吧。”
莫要再把主意打在本縣主的身上了。
“佩儀!!!”
你糊塗啊!
若真是同謝家,同臨安侯府扯上關係,你覺得右相和皇上還會放過你嗎??
今日你不聽聖命,端王府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啊。
佩儀!!!你糊塗!
禦書房的奏摺掀了一輪又一輪,尤其是在得知李佩儀同謝景行一同欺辱蕭懷瑾之後!
蕭懷瑾是堅定的皇帝一脈,如今羞辱蕭懷瑾那便是將皇帝的臉麵踩在腳下,好一個臨安侯府好一個李佩儀。
“來人!”
“擬旨,福昌縣主聰慧溫婉,蕭太傅之子蕭懷瑾能力卓絕甚是般配,賜……”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縣主她……她中毒暈倒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