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裡麵還有人。”
“哦?殺了。”
“我看誰敢!”
佩儀想要衝上前去將人攔下,可自己倒是先被困在原地騰不出手來,“裡麵的,快跑!”
“砰——”
門破。
“啊!”
“啊~”
“誰!!!”
隻是一瞬間,方纔還滿心熱血衝進去的幾人通通滿臉鮮血倒飛而出,最後落在地上沒了呼吸。
“牛三!!”
“該死的,那裡麵是誰?!!”
哈?
佩儀也不知道啊,那裡麵的人按理來說確實有這個戰力,可他現在難道不應該是自保都難??那這雄厚的內力是從哪裡來的??他在裡麵藏人了??還是說那位一直是在騙自己??他本來就生龍活虎?
“殺進去,我倒要看看裡麵的是誰!”
“行。”佩儀點頭,殺進去好啊,她正好也想要看看一個身患重症連連咳嗽,甚至就連穿衣吃飯都要她來幫助的謝小侯爺,從哪裡來的能耐。
“砰——”
“咳咳,我的……”命沒了啊!
僅剩下五人了。
領頭的到底是忍不住,“先殺了李佩儀,其餘的以後再說。”
“是。”
佩儀捂住受傷的胳膊低頭嗤笑,也好,她今日就看看自己的能力閾值到底在哪裡。
“來啊,一起上。”
“唉~”
燈火闌珊刀光劍影,佩儀的劍還不等抵住來人咽喉,對方不知是誰的劍便已經穿過佩儀的胸膛,佩儀察覺不到任何疼意,隻是覺得這胸口怎麼簌簌的漏風呢。
“唉!”
“還沒醒?”
謝景行眸子低垂搖頭歎氣,沒醒,兩天了還是沒醒。
“裴愈怎麼說??不是說問題不大嗎?”
五仁撇了撇唇不太想搭理謝景行,“裴愈說身子問題是不大,可現在是縣主自己不想醒過來,俗稱……就是魘住了。”
“魘住了?”
謝景行將目光落在佩儀的臉頰之上,而後情不自禁的伸手撫摸著那緊鎖的眉頭,佩儀,到底是什麼讓你不想醒來,是我?還是那一夜的殺手。
“阿問,查清楚了嗎?”
“回主子,查清楚了,右相。”
“他?嗬~”當真是想讓他多活兩天,閻王爺都不同意。
“吩咐下去,可以行動了。”
“是。”
阿問離開了,帶著謝景行的口諭同樣也帶著殺伐果斷的決心,從這一刻開始所有關於右相的一切勢力都要開始土崩瓦解。
一代權臣即將淹沒在曆史洪流中。
短短半日,整個京都不少酒坊妓院不是因為走水就是因為打鬥,總之頃刻間綢繆了數年的一線斂財寶庫,通通付之一炬。
今天保守估計右相一黨損失近兩千萬兩白銀。
可這還遠遠不夠。
“隻要佩儀不醒,便不能停!”
“明白。”
……
佩儀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畢竟這柄劍已經將自己穿膛而過,不僅如此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胸口處的冰涼觸感,以及能聽到那群人是如何歇斯底裡的嘲笑。
他們勝利了。
可謝景行呢?
他還活著嗎?
他知道自己死在門外了嗎??他會不會害怕?自己的死狀會不會嚇到他?
裴愈研製出解藥了嗎?謝景行看起來好像是不太行了。
還有右相,她這一死還有誰能幫她報仇?蕭懷瑾?不可能的。
謝景行??他應該會的,可是他知道幕後黑手就是右相嗎?
還有五仁、陸知行、顧長直。
尤其是那老頭兒,自己之前的交代他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少喝酒少吃肉,他這個年紀是該粗茶淡飯了此餘生。
還有顧長直,他到底會不會對五仁好啊,這內謁局若是沒了自己又沒了五仁,光靠一心想著辭官的老頭兒怎麼能行。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還有淑妃娘子,這次若是自己去了,那等到她大勢已去,這個世間整個皇宮還有誰能去陪她說說話?還有誰會知道,淑妃娘子真的……真的很好。
哦,還有……
我真的就這麼死了?
謝景行,我真的就這麼死了?你……下輩子早點回來好不好?
我好想……最捨不得的就是你了。
哪怕你曾經弄丟了我,可我一點也不怪你。
謝景行,我真的……喜歡你。
甚至就連你因為疫症,脊背那樣佝僂的模樣我也都不覺得難看。
我不想死了。
“咳咳,咳咳~”
“佩儀???佩儀!!你醒了!!”
謝景行剛將一碗大補的湯藥喂給佩儀,沒想到這麼好用,這藥恐怕還沒等進到胃裡這人就醒了??
“咳咳~謝……謝景行??你怎麼也死了!”天呐,佩儀兩眼一抹黑,所以謝景行這狗東西到底也是沒扛住???該死!
“我?嗬~”
謝景行挑眉不答,反而是將碗中剩下的湯藥灌入嘴中而後低頭碰觸佩儀的唇,“張嘴。”
佩儀顯然此刻大腦跟不上動作,等到她反應過來時謝景行的唇瓣已經逃離,且……
“味道不錯吧。”
也不隻是在說他的唇,還是在說裴愈熬的藥。
“所以,我沒死?那你也沒事?”
眼看著佩儀智商歸位,謝景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咳裴愈簡直是神了,這藥研究的太過及時,所以……我這不是大好了?”
“嗯?謝景行你確定?”
佩儀看著謝景行,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上一世她不是沒喝過解藥,可什麼藥能這麼快的把人治好而且……
“那晚,確實是你把他們打飛的?所以你被得疫症!?”
現在仔細想想確實這件事不同尋常,謝景行常年習武哪怕是感染了疫症也不應該如此凶猛,而且……
【佩儀~這衣服我實在是沒有力氣穿,你能幫我嗎?】
【縣主~想喝粥。】
【大人~想喝水呀~】
【大人~你說若是我死在這兒,你能為我守寡嗎?】
【佩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