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愛??王爺的意思是要成為本宮的入幕之賓?要和同父異母的弟弟共侍一妻?”
“還是說要本宮成為你的情人??閒暇時想起來了便過來看看本宮?在朝堂上不快了便來看看本宮,被夏侯澹針對了再來看看本宮??”
“亦或者是……”
“愛上本宮了??心甘情願成為本宮的地下情人??”
扶搖的話字字誅心卻也不假,雖說有些敏感詞彙夏侯泊聽不太懂,但仔細想來倒也都能明白。
其實在此之前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麼就隨口而出那種話,求愛???嗬~
在他夏侯泊過去二十年的時間裡,他從不曾如此懈怠過。
尤其是麵對後宮眾人,尤其是麵對坊間傳聞從小便對夏侯澹情根深種的魏貴妃。
“說啊~說給本宮聽聽。”扶搖抬腳勾住即將撤回的夏侯泊,手指也用了力氣抵在夏侯泊的脖頸處,這裡隻要她稍稍用力,夏侯澹便會劇痛不已。
“本王……還沒想好。”夏侯泊眼神飄忽甚是心虛,畢竟此刻,他竟然真的不想騙她,誠然夏侯泊知道這極有可能就是一場錯誤的開始。
“沒想好?沒想好就可以對一個女子示愛?沒想好就可以險些令一個女子對你付出性命?沒想好就可以如此大言不慚??”
“夏侯泊,知不知道就憑你這句話,現在本宮就可以殺了你!”扶搖明白,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哪怕是她。
堂堂皇貴妃,當朝太傅之女,可那又如何,在皇權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若是今日夏侯泊的所作所為傳到夏侯澹的耳中,那他們兩個誰都彆想活。
“貴妃娘娘,本王也是……一時情急,更何況……”
“滾出去!”
“貴妃,我……”
“王爺再不離開,本宮就要喊人了。”扶搖冷下臉來,當真如同怒目金剛,哪怕是夏侯泊都不禁渾身顫栗,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也隻能囁嚅著,告辭離開。
人走了,扶搖的心卻也跟著揪了起來。
夏侯泊剛才的眼神她見過很多次,而那些人往往……都是真心的。
“夏侯泊,你當真是瘋了。”
作為皇貴妃,扶搖的寢宮自然處處雕梁畫棟美不勝收,甚至就連再如何珍稀名貴的花卉,在這裡都能見得到,姹紫嫣紅日日如春。
此刻哪怕是深夜,可宮中的燈籠卻將這整個寢宮照亮,恍如白晝。
“夏侯澹。”
經過今晚的一切,扶搖免不得想起夏侯澹,這位在上一世曾經聯合虞晚音將原身殺掉的男人,同樣也是原主死之前最想不通的難題。
為什麼??
她那麼愛他,為了他哪怕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父親背叛太後,可結果呢??
哪怕連一副完整的屍身都沒能得到,“夏侯澹,你真的有心嗎?”扶搖的雙手深深嵌進身旁的木製迴廊中,這一刻她恨死夏侯澹和虞晚音了。
“你們都該死的。”
“都該死!”
……
“娘娘,您醒了??”
“嗯。”
一日一日又一日,後宮的每一天都過得七八分相似,而扶搖卻一天都沒閒著。
魏太傅在扶搖的授意下,已經將張菡萏呈上來的三十六計和弓弩改良技術送往邊關,因此此刻對於邊關將士來說,魏太傅猶如天降神兵,而在朝中穩坐高位的暴君皇帝,就如同是和平盛世的一粒老鼠屎。
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可隻是這樣當然不夠,前段時間夏侯泊的小計謀倒是給扶搖提供了個新點子,因此從那天之後民間開始大規模流傳關於夏侯澹德不配位的言論,而且朝廷越是想要壓下去,這流言便反擊的更加凶猛。
“皇上,這樣下去我朝危矣,老臣認為應該肅清流言加以懲治。”
“臣附議。”
“臣附議。”
魏太傅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倒是頗為鎮定,要知道若是平常這老狐狸早就站不住了。
如此夏侯澹自然明白,這出戲的始作俑者是哪位,可他沒有證據。
若是因此想要對魏太傅發難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就依照劉大人所言。”
朝廷的動作自然是雷厲風行,可結果隻能是雪上加霜。
不僅如此,隨著朝廷打擊力度太大,民間甚至開始流傳皇帝夏侯澹乃是掃把星降世,生來就是要顛覆皇朝的。
更有甚者,竟有人在某處偏僻村落中挖出一塊兒“補天預言神石”,其上所書更是駭人聽聞。
【聖母臨人,永昌帝業!】
雖說隻有短短八個大字,可整個朝廷皆是動蕩不安,人人自危。
……
“這是天命難違,這是上天有示!”
“皇上德不配位,皇上德不配位啊!!”
“給朕拉下去,車裂!”
“砰——”
隨著案桌上的奏摺再一次被掃落在地,夏侯澹終於是忍不住暫停朝堂議事返回禦書房中。
當日,整個禦書房中所有的陶瓷擺件自然是重新換過了好幾波。
“啟稟皇上,虞嬪求見。”
“準!”
虞晚音自然是有事求見,因為這出戲文她曾經聽說過。
“皇上,這一定是有人想要取而代之,這做出的假預言,目的至少是操控輿論想要令皇上您退位讓賢。”
“皇上,您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弄虛作假之人,當眾處死殺雞儆猴!”
虞晚音因為太過憤怒漂亮的臉蛋蹙在一起,平添了幾分憂愁,可不僅美貌沒有絲毫褪色,反而還更加惹人憐惜。
“虞嬪所言有理,隻不過想要查起來可並不簡單啊。”夏侯澹說著餘光瞥向虞晚音,畢竟麵前這位可是帶著某些金手指來的,她會不會對於現下難題有辦法解決呢?
“是……是端王夏侯泊,一定是他。”
“是他和謝永兒。”虞晚音十分篤定,畢竟在書中,夏侯澹的對手從始至終隻有端王。
“端王?”夏侯澹眸子凜冽,如果真是他,那哪怕是有違孝道他也要做些什麼了。
“虞嬪可還有什麼高見?”
虞晚音一愣,高見??她除了對於書中故事的瞭解之外還真沒什麼高見,不過……
“皇上,咱們可以策反謝永兒,畢竟現在臣妾以為她和夏侯泊還尚未完全繫結。”
“準了,愛妃放手去做吧。”
送走虞晚音,夏侯澹起身揮卻跟隨的安賢等人,獨自來到扶搖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