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當天下午,馮燦就跑到蘆葦盪找謝淮安。
謝淮安正在補船,看到馮燦跑過來,手裏還拎著個食盒,心裏立刻警惕起來,根據經驗,馮燦主動帶吃的來,準有事。
“謝淮安!”馮燦把食盒往旁邊石頭上一放,開門見山,“我要開店了!”
謝淮安手裏的動作停了停,抬眼看著她:“開店?”
“對!賣我自己做的護膚品!”馮燦眼睛發亮,“你要不要投資一點?我覺得我肯定會賺錢!”
“投資?”謝淮安重複這個詞,似乎在理解它的意思。
“就是你給我一筆錢,算你入股,等店開起來了,我每個月給你分紅。”馮燦努力用簡單的話解釋,“告訴你啊,別人想投資我還不接受呢,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才給你這個機會!”
她說完,有點緊張地看著謝淮安。
其實她也沒指望謝淮安真能投多少錢,一個撐船的少年,能有多少積蓄?但她確實想拉他入夥,一方麵是真的把他當朋友,另一方麵好吧,她也好奇謝淮安到底有多少家底。
謝淮安靜靜地看著馮燦,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幾秒鐘後,他點點頭:“好啊。”
“真的?!”馮燦驚喜。
謝淮安沒說話,放下手中的工具,轉身走進他那間破草屋,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小布包走出來,遞給馮燦。
馮燦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她開啟一看,眼睛瞪圓了——裏麵是白花花的銀子,足足有一百兩!
“這,這麼多?!”馮燦震驚了。
一百兩銀子,在這個小地方,夠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好幾年了,謝淮安一個撐船的,哪來這麼多錢?
“你不是說你沒錢嗎?”馮燦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淮安。
“我說過我沒錢嗎?”謝淮安反問。
馮燦仔細想了想,謝淮安好像確實沒說過自己窮,隻是住得破而已,但這反差也太大了!
“你這麼相信我啊?”馮燦掂量著銀子,心情複雜,“不怕我卷錢跑了?”
謝淮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不怕。”
“為什麼?”馮燦好奇。
謝淮安沒回答,隻是轉身繼續補船,但馮燦隱約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什麼,好像是“你跑不掉”。
馮燦也沒深究,抱著銀子笑嘻嘻地說:“多謝信任啊!我是不會辜負的!到時候分紅絕對讓你賺翻!”
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不過說真的,你看起來這麼窮,沒想到還挺有錢的,是不是還做什麼外快?”
謝淮安沒理她。
馮燦自顧自地猜測起來:“讓我來猜一猜,你不會是殺手吧?做接單任務的那種?”她腦洞大開,“或者你家以前挺有錢的,後來沒落了,這些是家底?”
謝淮安補船的動作突然一頓。
馮燦還沒意識到危險,繼續說:“還是說你其實是某個江湖組織的眼線?或者……”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謝淮安突然放下工具,朝她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但眼神卻讓馮燦莫名有些發毛。
“你,你幹嘛?”馮燦往後退了一步。
謝淮安走到她麵前,微微俯身,馮燦這才發現,謝淮安雖然才十一歲,但個子已經比她高半個頭了。
“我如果是殺手啊,”謝淮安的聲音很輕,幾乎是在她耳邊說的,“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我這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馮燦渾身一僵,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她吞了吞口水,聲音有點抖:“你...你你你不會討厭我吧?!”
謝淮安直起身,看著她嚇得發白的小臉,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而是真的笑了,雖然很淡。
“開個玩笑。”他說,“放心,我不是殺手,我就是一個撐船的,至於錢……偶然攢的。”
馮燦愣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她氣得跺腳:“謝淮安!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哦。”謝淮安轉身回去繼續幹活,語氣平靜,“那下次不嚇你了。”
“你還有下次?!”馮燦瞪大眼睛,“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謝淮安頭也不回。
馮燦一咬牙:“我就喊非禮了!”
謝淮安手裏的竹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馮燦,那眼神裡有震驚,有無語。
馮燦也被自己的話驚到了,但話已出口,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怎麼?怕了吧?”
謝淮安靜靜看了她幾秒,最後彎腰撿起竹篙,隻說了句:“...你贏了。”
馮燦鬆了口氣,抱著銀子趕緊溜了,跑到一半,她又回頭喊:“對了!店鋪開張那天你要來啊!作為合夥人,你得來捧場!”
謝淮安背對著她揮了揮手,算是答應了。
跑回家的路上,馮燦的心還在怦怦跳。
剛才謝淮安靠近的那一瞬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但冷靜下來想想,謝淮安應該確實不是殺手,哪有殺手住破草屋、天天撐船捕魚的?
不過...他那一百兩銀子,到底哪來的呢?
馮燦搖搖頭,決定不想了,每個人都有秘密,隻要不影響合作,她也不想深究。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店鋪開起來!
她摸了摸懷裏的銀子,又想起阿孃給的那個木盒,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有家人的支援,有朋友的信任,還有自己的決心。
她一定能把這家店做好!
至於謝淮安那個神秘的撐船合夥人馮燦嘴角上揚,管他是什麼身份,反正現在是她的投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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