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笑了笑,沒直接回答,隻道:“隨便問問,那這武試,可需要提前報名?考些什麼?”
“報名和文試一起,勾選的時候註明就行。”趙困困想了想,“具體考什麼,每年不太一樣,不過無非就是那幾樣:現場繪製指定的基礎符籙並激發,佈置簡易陣法困住靶鬼,用特定樂器或法術安撫躁動靈體……哦,去年還有個加試,讓考生用一根桃木劍,在三息之內削完一個南瓜的皮,不能傷到瓜肉,考驗的是力道控製。”
他說著,自己都樂了,“當時可熱鬧了,南瓜汁濺得到處都是。”
送走趙鬼差,魏無羨關上門,轉身看向還趴在桌上裝死的馮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馮燦。”
“唔……阿羨,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聲音含糊,像是快要睡著了。
“起來。”魏無羨走過去,用書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不背書了。”
馮燦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真的?!阿羨你終於放棄治療……啊不是,終於認清現實了?!”
魏無羨在她對麵坐下,慢條斯理地說:“文試的路子走不通,我們可以換一條。”
“換?換什麼?”馮燦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武試。”
馮燦愣了兩秒,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阿羨你饒了我吧!我生前體育就沒及格過!跑個八百米要半條命!打架?我連雞都不敢殺!”
“不會可以學。”魏無羨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我這個夷陵老祖在,還怕教不好你?”
馮燦看著他心裏那點退縮頓時被壓下去大半,但嘴上還是掙紮:“可是武試聽起來比文試還難啊。”
“難易是相對的。”魏無羨起身,從自己隨身的儲物袋裏(馮燦一直很好奇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袋子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掏出一疊黃紙、一碟硃砂、一支毛筆,“對你而言,動手可能比動腦容易,來,我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畫符?”馮燦看著那些東西,有點發怵,電視裏那些道士畫符,都是龍飛鳳舞、一氣嗬成,看著就很高深。
“嗯,最基礎的靜心符和驅邪符。”魏無羨鋪開一張黃紙,執筆蘸了硃砂,“看好了,我隻示範一次。”
他落筆,筆尖觸及紙麵,硃砂的痕跡流暢地延伸開來,馮燦能感覺到,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那張黃紙似乎活了過來,有微弱的、清涼的氣息縈繞其上。
“好了。”魏無羨放下筆,將那張畫好的靜心符推到馮燦麵前,“照著畫,注意筆順,心要靜,意念要集中在筆尖。”
馮燦嚥了口唾沫,拿起另一支筆,學著魏無羨的樣子蘸滿硃砂。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剛纔看到的筆畫順序,小心翼翼地在黃紙上落下第一筆。
歪了。
第二筆,抖了。
第三筆,太粗了。
等一張符勉勉強強畫完,馮燦自己都不忍直視。
那符文扭得像條喝醉了的蚯蚓,東倒西歪,毫無美感可言,更別提什麼韻律和氣息了。
她偷偷抬眼瞄魏無羨,魏無羨正看著她那張“傑作”,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馮燦似乎看到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咳,”魏無羨清了清嗓子,“初學……難免,再畫一張,慢一點,手穩住。”
馮燦苦著臉,又畫了一張。
這次好一點,至少筆畫是連貫的,但依然歪斜得厲害。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魏無羨一開始還會出言指點:
“這一筆要圓潤。”
“這裏轉折要乾脆。”
“氣要連貫……”到後來,他隻是默默看著,偶爾遞上一張新的黃紙。
馮燦畫得手腕發酸,額頭冒汗,卻異常地專註。
不同於背書時的煩躁和走神,畫符雖然也難,但至少是手上功夫,她可以一遍遍練習,能看到一點點進步,哪怕這進步微乎其微。
不知不覺,一疊黃紙用了大半。
魏無羨拿起她最新畫的一張,仔細端詳。
筆畫依舊算不上漂亮,但結構大體正確,最關鍵的是,筆跡裡透著一股難得的認真和堅持。
“這張,”魏無羨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勉強算是有個樣子了。”
馮燦眼睛一亮:“真的?!”
“嗯。”魏無羨指尖在那張符籙上輕輕一點,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
隻見那歪歪扭扭的符文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雖然瞬間就熄滅了,但確實被啟用了那麼一剎那。
“啊!它亮了!”馮燦驚喜地叫出聲,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雖然就一下下!”
魏無羨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中也染上笑意:“能亮,就說明路子對了,符籙之道,首重心誠,次重形似,你雖畫得難看,但每一筆都用了心,這便有了基礎。”
被這麼一誇,馮燦頓時信心倍增,擼起袖子:“那我再多畫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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