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珠內心瘋狂吐槽:這位大哥,你入戲也太深了吧?這年頭哪個正經人自稱孤啊?你以為你在拍《琅琊榜》嗎?
但她嘴上說:“沒有人派我來,這裏是我家,你自己出現的,我一個畫畫的,哪來的本事把你一個大活人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弄過來?”
男人盯著她看了三秒鐘,那眼睛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懷疑、困惑、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金寶珠趁這個機會,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推了推架在脖子上的劍。
“那個……大哥,”她說,“這劍挺沉的,你手不酸嗎?要不要先放下來咱們好好聊聊?我冰箱裏有芒果千層,剛買的,特別好吃。”
男人:“……”
他顯然不知道芒果千層是什麼。
但他確實看起來很疲憊,金寶珠注意到他的眼瞼下方有深深的青色,嘴唇乾裂,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
“你看起來不太好,”金寶珠放柔了聲音,“我不是你的敵人,我甚至不認識你,但是你現在站在我家,我的地盤,如果你真的要傷害我,你早就動手了,對吧?”
男人的眼神閃了閃。
金寶珠知道自己猜對了,這把劍雖然架在她脖子上,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壓下去過,甚至沒有在她麵板上留下一絲痕跡。
這個男人或許很危險,但他此刻並沒有真的要殺她的意思。
“所以,”金寶珠露出了她標誌性的、被林朵朵稱為“公主式乖巧”的微笑,“你能不能先把劍放下?我保證不跑,也不叫保安,我們好好說”
話沒說完。
男人的眼睛突然失焦,身體晃了晃,然後直直地朝前倒了下來。
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金寶珠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承重能力。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即使瘦得像是隻剩骨架了,那也是實打實的重量。
金寶珠被壓得連退三步,後背撞上了畫架,顏料罐劈裡啪啦地掉了一地,她自己也差點被帶倒,最後以一個極其不優雅的姿勢——半靠牆、半摟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身體勉強穩住了。
“喂?喂!!”金寶珠拍了拍他的臉,“你醒醒!別暈啊!你暈了我怎麼辦?我報警說什麼?說我家來了個穿古裝的刺客然後他暈了?警察叔叔會以為我嗑藥了好嗎!”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微弱但平穩,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裸露的鎖骨。
金寶珠僵住了大約三秒鐘,然後以一種“我到底在幹什麼”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身體放平在地板上。
她蹲在旁邊,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有呼吸,還活著。
“還好,沒死,”金寶珠鬆了口氣,然後目光落在了他的頭髮上。
白色的頭髮鋪散在地板上,金寶珠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觸感順滑得不可思議,像是最高階的真絲,而且從髮根到發梢都是均勻的灰白色,沒有任何染色的痕跡。
她又湊近看了看他的髮根,確認沒有長出別的顏色。
不是染的。
金寶珠的手停在半空中,瞳孔微微放大。
她想起了一個詞——穿越。
那些網文小說裡寫的,古代人穿越到現代,或者現代人穿越到古代,不就是這樣嗎?突然出現,穿著古裝,說著古代用語,對現代的一切都不認識。
她猛地想起來,她剛纔在畫什麼。
她畫的是誰?
齊旻。
一個還沒播出的劇裡的反派角色。
一個戴著半張銀色麵具、白髮、穿黑色古裝的悲劇人物。
金寶珠緩緩轉頭,看向畫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作品,又低頭看了看躺在地板上、蒼白如紙的男人。
麵具的形狀,一模一樣。
衣服的紋樣,一模一樣。
連那種“我恨全世界但我也很慘”的氣質,都一模一樣。
金寶珠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當機了。
她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荒唐的、離譜的、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的念頭:
“難道……他真的是穿越的?”
金寶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暈倒的男人弄到了自己臥室隔壁的客房裏。
說是“弄”,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拖”。
因為這位大哥雖然瘦得跟竹竿似的,但架不住骨架大啊!一米八幾的個子,全身的骨頭加起來怕是比她家客廳的實木茶幾還沉。
金寶珠一手摟著他的腰,哦不對,他身上穿著那件層層疊疊的古裝,根本摟不到腰,她隻能摟著一堆布料,一手撐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挪地上了二樓。
期間她的拖鞋掉了兩次,丸子頭散了三次,膝蓋磕了樓梯一次,還有一次差點兩個人一起滾下去。
“我金寶珠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男人扔到床上——是的,扔的,因為她實在沒力氣放了。
“就算是我爸讓我幫他搬紅酒,我都隻說一聲爸我覺得這個活兒不適合我,然後我爸就自己搬了,結果今天我搬了個大活人”
她把人放平在床上,拉過被子給他蓋上,然後叉著腰站在床邊看著他。
他昏迷的時候看起來沒有那麼可怕了。
之前那種“我要殺了你全家”的淩厲氣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脆弱的、像是隨時會碎掉的易碎感。
他的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是微微皺著的,像是即使在夢裏也在想什麼不開心的事。
金寶珠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托著腮幫子看他。
“你還別說,”她小聲嘀咕,“這人雖然戴著麵具,但長的應該很好看。”
她認真端詳著他的側臉,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麵板雖然蒼白,但底子擺在那裏,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金寶珠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不是那種“我在網上見過”的眼熟,而是那種更深的、像是刻在骨頭裏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她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跟他說過話,甚至
她突然打了個激靈。
“打住打住,”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金寶珠你清醒一點,你是學油畫的,不是學偶像劇的,什麼似曾相識、前世今生的,那是你媽研究的唐宋傳奇小說裡的套路,不是現實生活。”
但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又看了回去。
他的嘴唇。
薄薄的,顏色很淡,唇形很好看。
下唇比上唇略厚一點,像是古代仕女圖裡畫的那種唇形。
不對不對不對,她在想什麼?
金寶珠猛地搖了搖頭,視線往上移,落在了那張銀色的麵具上。
不知道麵具下麵是什麼樣的?是受傷了?還是毀容了?還是單純就是為了耍帥?
她想起網上那些角色扮演,有時候也會戴半張麵具增加神秘感,但那些人摘了麵具之後往往長得比戴麵具的時候還普通。
但這個人的麵具看起來不是道具。
金寶珠的手不知不覺地伸了出去。
她的指尖懸停在麵具邊緣上方,距離他的麵板隻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
隻要再往前伸一點點,就能掀開那個麵具,看到下麵的麵容。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那種“潘多拉開啟盒子之前”的好奇,你知道開啟之後可能什麼都變了,但你就是忍不住。
“不行。”
金寶珠猛地收回了手。
“不行不行不行,”她把手攥成拳頭塞回自己懷裏,整個人往後縮了縮,“這樣太不禮貌了,人家昏迷著呢,我趁人之危摘人家麵具,這跟偷看別人日記有什麼區別?我金寶珠堂堂金枝玉葉寶珠公主,怎麼能幹這種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