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發生了太多事,事情之複雜,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簡單來說就是:謝征查清了十六年前的瑾州血案,魏嚴倒台,樊長玉和馮燦的父母——魏祁林和孟梨花沉冤得雪,皇帝下旨恢復他們的名譽,追封魏祁林為忠勇伯,孟梨花為一品誥命夫人。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大家回到了林安鎮,西固巷還是那個西固巷,隻是有些麵孔已經不在了,但趙大叔和趙大娘還在。
樊長玉站在巷口,看著這條熟悉又陌生的巷子,眼眶紅了。“回來了。”她說。
樊長寧拉著她的手,仰著臉問:“大姐,我們以後還走嗎?”樊長玉低頭看著她,笑了:“不走了,這兒是家。”
馮燦走在最後麵,揹著弓,手裏拎著兩隻路上打的野兔,她看著前麵一大一小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謝征。
謝征也看著她,嘴角彎了彎“回家了。”他說。馮燦點點頭:“嗯。”
趙大娘聽見動靜,從屋裏出來,看見她們,手裏的盆“咣當”掉在地上。“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她跑過來,一把抱住樊長玉,又抱住馮燦,又抱住樊長寧,哭得稀裡嘩啦。
趙大叔從屋裏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趙大娘,趙大叔,”樊長玉拉著馮燦和樊長寧,跪下來,“我們想認你們做乾爹乾娘,這些年,多虧你們照顧,你們就是我們的親人。”
趙大娘愣住了,趙大叔也愣住了,然後趙大娘哭得更厲害了,趙大叔蹲下來,扶起她們,聲音發抖:“好,好,我趙老三這輩子無兒無女,沒想到老了老了,得了三個閨女。”
樊長寧嘴最甜,當場就喊:“乾爹!乾娘!”趙大娘抱著她,又哭又笑。
馮燦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她看了看謝征,謝征沖她點了點頭,她走過去,也喊了一聲:“乾爹,乾娘。”
趙大叔和趙大娘笑得合不攏嘴。
那天晚上,趙大娘做了一大桌子菜,比過年還豐盛。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團圓飯。
除夕那天,天還沒亮,趙大娘就起來忙活了。
樊長玉幫忙殺雞宰魚,馮燦幫忙貼春聯——今年她沒想新詞,就寫了“平安喜樂”四個字,貼在門口。
謝征在院子裏劈柴,樊長寧在旁邊給他數數,數到一百的時候,謝征還沒劈完。
“二姐夫,你劈得真慢。”樊長寧嫌棄地說。
謝征擦了擦汗:“你二姐讓我劈一百下,不是劈一百根柴。”
樊長寧眨眨眼:“有區別嗎?”謝征想了想,覺得跟這小丫頭解釋不清,繼續劈。
馮燦從屋裏出來,看了看謝征劈的柴,點了點頭:“夠用了。”謝征如釋重負,把斧頭放下。
樊長寧跑過來,拉著馮燦的手:“二姐,今年過年有沒有好吃的?”
馮燦想了想:“有,紅燒肉,燉雞,魚,餃子。”樊長寧嚥了咽口水:“還有呢?”馮燦又想了想:“還有你。”
樊長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二姐你學會開玩笑了!”馮燦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謝征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心裏暖洋洋的。
晚上,年夜飯擺上了桌。
趙大叔趙大娘、樊長玉、馮燦、謝征、樊長寧,六個人,滿滿一桌子菜。
趙大叔喝了幾杯酒,臉紅了,話也多了:“想當年,你們剛搬來的時候,長玉才這麼高”他比了比,“長星還不會說話,長寧還在繈褓裡,一轉眼,都長大了。”
趙大娘瞪他:“大過年的,說這些幹嘛?”趙大叔擦了擦眼睛:“我高興嘛。”
樊長玉舉起酒杯:“乾爹,乾娘,謝謝你們,這一杯,我敬你們。”
趙大叔和趙大娘也舉起杯,大家一飲而盡,樊長寧不能喝酒,舉著茶杯,也學大人的樣子一飲而盡,嗆得直咳嗽。樊長玉笑著給她拍背。
吃完飯,大家去院子裏放煙花。
煙花是謝征從鎮上買的,很大一箱,樊長寧不敢點火,躲在趙大娘身後,露出半個腦袋。
謝征點了一個,“嗖”的一聲,煙花衝上天空,“砰”地炸開,五顏六色的,照亮了整個院子。
“哇”樊長寧從趙大娘身後跑出來,仰著頭,小嘴張得圓圓的,“好漂亮!”
馮燦也仰著頭,看著天上的煙花,一朵,兩朵,三朵,紅的,綠的,黃的,紫的,她正看著,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是謝征。
他沒看她,也仰著頭看煙花,但手握著她的,握得很緊。
馮燦沒縮回去,也沒看他,繼續看煙花,但她的嘴角彎了。
煙花放完了,樊長寧還在意猶未盡地喊:“再放一個!再放一個!”
趙大娘拉著她進屋:“沒了沒了,明年再放。”
樊長寧不情不願地進去了,趙大叔和樊長玉也進去了。
院子裏隻剩下馮燦和謝征。
天上的煙花散了,但星星還在,密密麻麻的,謝征轉過身,看著她,馮燦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很近。
“新年快樂。”謝征說,馮燦點點頭:“新年快樂。”
謝征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這一年,辛苦你了。”
馮燦搖搖頭:“不辛苦。”
謝征又低了一點,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馮燦沒躲,謝征又低了一點,吻住了她。
院子裏安安靜靜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鞭炮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征放開她,馮燦的臉紅紅的,耳朵也紅紅的。
她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屋裏走,走了兩步,又回來,拉起他的手,一起走,謝征被她拉著,笑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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