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馮燦從客棧出來,準備去逛逛軹邑城的早市。
她剛踏出客棧大門,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馮姑娘!”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馮燦轉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防風邶。
又是那個話癆公子,他就站在客棧門口的台階旁邊。
“你怎麼在這兒?”馮燦脫口而出。
防風邶往她跟前湊了一步:“昨夜回去,我夜不能寐。”
馮燦:“……”
“我發現,”防風邶繼續往前走了一步,“我對姑娘思念得很。”
馮燦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著眼前這張湊得有點近的臉,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這人是傻的嗎?
還是說大荒的公子哥都這麼自來熟?
就拚了一頓飯,就思念得很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你這個人怎麼”
話沒說完,防風邶又往前跟了一步。
“姑娘別急著走。”他笑著說,“我今日是真心來給姑娘做嚮導的,軹邑城我熟,姑娘想去哪兒,我都能帶路。”
馮燦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後她扭頭就走。
“哎”防風邶愣了一下,立馬抬腳跟上,“姑娘別走啊,我真的熟”
馮燦頭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於是大街上出現了這麼一幕一個女子在前麵快步走,一個公子在後麵小跑著跟,一邊跟還一邊喊“姑娘你慢點”“姑娘等等我”“姑娘你聽我說”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馮燦被他跟得煩了,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瞪他。
防風邶沒收住腳,差點撞上她,堪堪在她麵前剎住,兩隻手還下意識地張開擋在她兩邊,怕自己真的撞上去。
這個姿勢,從旁邊看,跟要把人抱懷裏似的。
馮燦低頭看看他張著的手,又抬頭看看他的臉,防風邶也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她的臉。
四目相對,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
“咳。”防風邶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那個……姑娘別走那麼快,我有話好好說。”
馮燦嘆了口氣。
“你到底想幹嘛?”
防風邶眨眨眼:“想帶姑娘逛逛。”
“我昨天說了不用。”
“那是昨天。”防風邶理直氣壯,“今天是今天,姑娘今天不一定還這麼想。”
馮燦:“……”
這人臉皮是鐵打的嗎?
她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被他那副我沒錯我理直氣壯的表情給逗笑了。
“行。”她說,“那你帶路吧。”
防風邶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馮燦已經往前走了,“你不是要帶路嗎?走啊。”
防風邶愣了一秒然後追了上去,走在她旁邊。
“姑娘想先去哪兒?軹邑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有個集市特別熱鬧,還有條街全是賣小吃的,還有”
馮燦打斷他:“隨便。”
防風邶:“那先去集市?還是先去小吃街?還是先”
馮燦:“你決定。”
防風邶:“那就先去集市,然後去小吃街,下午我帶你去個茶館,他家的茶特別好。”
馮燦:“嗯。”
防風邶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來,側頭看她。
馮燦被他看得發毛:“幹嘛?”
“沒什麼。”防風邶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就是覺得,跟姑娘一起走路,挺高興的。”
馮燦:“……”
這人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集市逛了,小吃也吃了,下午的時候,防風邶把她帶到了一家茶館。
那茶館不大,但收拾得很雅緻,窗邊擺著幾盆蘭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
馮燦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防風邶在她對麵坐下,跟掌櫃要了一壺茶,又點了兩碟點心。
茶剛端上來,茶館裏突然響起一聲醒木拍桌的聲音。
“啪!”台上的說書先生正講得起勁。
“話說當年,大荒可不是現在這樣二分天下的局麵!”
醒木一拍。
“那時節,西炎、辰榮、皓翎,三國鼎立,各據一方,西炎尚武,男兒個個能征善戰,辰榮居於中原富庶之地,皓翎尚禮看著不起眼,卻在暗地裏悄悄積蓄實力。”
防風邶湊過來,壓低聲音:“對這個感興趣?”
馮燦瞥他一眼:“聽書不就是為了聽故事?”
防風邶笑了笑,沒再說話。
說書先生繼續講:
“這三國之中,西炎和辰榮最不對付,兩國為了爭奪天下,連年征戰,打得那是屍山血海、血流成河!打了幾十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直到那一戰。”
醒木又一拍。
“那一戰,堪稱大荒歷史上最慘烈的一戰!辰榮國的大將軍赤宸,率大軍一路北上,兵臨西炎城下!西炎城危在旦夕!”
“西炎王沒辦法了,隻能派自己的女兒——西陵珩,上陣迎戰!”
馮燦聽得入神,手裏的茶杯停在半空。
說書先生繼續:“這兩人他們在戰場上相遇,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後,西陵珩和赤宸同歸於盡。”
說書先生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赤宸一死,辰榮軍群龍無首,兵敗如山倒,辰榮國,就此覆滅。”
馮燦沉默著,慢慢把茶杯放下,她想起了之前在虛蘭幻境時,長老給她講過的一些事情,大荒的歷史,三國的紛爭。
過了好一會兒,馮燦纔回過神來,發現對麵那人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幹嘛?”她問。
防風邶笑了笑,搖開摺扇:“沒什麼,就是看姑娘聽得入神,對這個這麼感興趣?”
馮燦想了想,點點頭:“挺有意思的,之前不知道這些。”
“之前不知道?”防風邶一愣,“這可是大荒人盡皆知的事,姑娘難道……”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試探:“姑娘不知道這些?”
馮燦看著他,覺得這人眼神裡好像有點別的什麼,但她沒多想。
“不知道。”她很誠實地回答,“我之前睡了一覺,睡挺長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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